安之站在镜子前,用手机拍下那句话,给了还在许愿墙前蹲守的沈林初。
回复很快:“墙上所有便利贴都在同时闪烁,全是许念的名字。”
这不是巧合。
从音乐教室的七个女生,到林婷和苏婉的双面画像,再到陈小雨的假。
每一个愿望都像绳子,一根一根,正在把她们拉向同一个人。
午后,安之在档案室最深处的铁柜底层翻到了一本封存的学生事故记录。
封皮上盖着“已结案”的蓝色印章,日期是2oo9年11月。
她翻开第三页,手指顿住了。
照片上的女孩叫许念,明德中学2oo8级学生。
2oo9年11月7日下午,她从天台坠落,被三楼的遮雨棚挂住,捡回一条命。
但左腿永久性损伤。
档案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字,墨水已经褪成浅灰:
“该生自述系自行坠落,无证据表明他杀。”
后面还有一句被划掉的内容,用力大到划破了纸背。
安之把纸翻过来对着光,勉强辨认出被划掉的字。
“同行者四人,均否认在场。”
四个人。
没有一个人说真话。
安之把事故记录合上,起身上楼。
天台的门在楼梯间最顶端。
铁门紧闭,一把老式的插锁挂在门把上,锁身上刻着一个字——“温”。
刻痕很深,不像用小刀随手划的,像有人用钥匙或者钉子反复凿了同一个位置,笔划边缘已经磨得亮。
安之伸出手指碰了碰锁身,触感冰凉。
她认得这把锁。
温玉的那把旧钥匙正好是这个尺寸。
她把许念的事故记录拍了张照片到群里,十分钟后所有主播聚集在天台门口。
陆令第一个蹲下来检查那把锁,看完刻字后站起来,表情变了。
“姓温。温玉的温。”
他不是在感慨,是在陈述一个案件事实。
旁边两个男主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向温玉。
陆令转向安之,语调冷静:“这把锁焊死在这里十多年了,上面刻的名字是我们队伍里的人。
你不觉得这已经出过去的范畴了吗?
他被牵连进这个副本的核心诅咒了。
在没弄清楚他和许念什么关系之前,隔离是最稳妥的方案。”
“锁上的字可以是任何人刻的。”
安之没动,“你破过那么多副本,应该知道诡异最爱做的事就是把水搅浑。”
“安之,我尊重你,”陆令压着火气,“但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人就替他背书。”
“他不是嫌疑人。他是受害者。”
安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他十七岁时目睹了霸凌没有站出来,学校给了他处分。
他的记忆到现在还是空白,不是装的,是医学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的逆行性遗忘。”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正是温玉那份学生处分记录的扫描件,“看清楚。知情不报。不是施暴者。他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楼梯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温玉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