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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难解的结(第1页)

戴志远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灯罩里积了一层灰,已经有日子没擦过了。他忽然想起,当年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宋雨生恋爱后,自己的第一个反应是他和田月鹅之间的这种关系,女儿要是嫁给宋雨生,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心里总不舒服。

他不敢和梦瑶说,反而来找田月鹅,也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把所有的坏心情都泄在田月鹅的身上,田月鹅是无奈的忍受着他的折腾,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后来妻子顾美玲的突然离世,田月鹅是拼死阻止儿子回来送顾美玲一程,导致梦瑶和宋雨生分手,这在梦瑶的心里,就是一个结!

关键是梦瑶从她小姨顾美凤的口里得知,母亲去世的那天夜里,自己并没在妻子身边,而是和田月鹅在一起,梦瑶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问过自己,自己没法回答,所以才有梦瑶的那句“爸,你和谁在一起都行,就是不能和田月鹅在一起”的狠话。

那之后梦瑶就再没跟他提过宋雨生,但也没再跟他像从前那样说过话。

再后来,梦瑶和宋雨生的事就黄了。宋雨生想找梦瑶解释没回去的原因,梦瑶觉得宋雨生没担当,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宋雨生大学毕业后离开了南京,回明月的公司上班,梦瑶也一直在南京简鑫蕊的公司上班。两个人像是两条河,流到某个分岔口,各自拐了个弯,再没交汇过。

但戴志远知道,梦瑶心里那个弯拐得有多疼。

刚分手的那一年,梦瑶回来,他半夜起来喝水,经过梦瑶的房间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的、像是怕被人听到的哭声。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抬起来又放下,终究没有敲门。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了整整一夜没睡着,窗外的月亮从东窗走到西窗,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想起田月鹅说过的话“你要是觉得亏欠梦瑶,那就别让她知道我们的事。”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但他听得出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很重,像石头压在心口上。戴志远心想你说得轻巧,我们的事又如何能瞒得了梦瑶?

田月鹅说得对,梦瑶现在和冯涛在谈,宋雨生和徐知微也相互有点意思。两个孩子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像是两条岔开的河流,各自奔流,各自归于大海。按理说,他和田月鹅之间那层顾虑,应该像冬天的雪,到了春天就慢慢化了。

但戴志远知道,没这么简单。

梦瑶当年说过的那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钉了这些年,不但没生锈,反而越来越深“爸,你和谁在一起都行,就不能和田月鹅在一起。”

不能和田月鹅在一起。

这六个字,每一个都重得像秤砣。不是因为田月鹅不好,恰恰是因为她太好。因为她和他之间那些事太复杂,太纠缠,太说不清楚。因为一旦他和田月鹅在一起,就等于把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些风言风语、那些在别人嘴里嚼烂了的闲话,全都摊在太阳底下,一件一件地摆在梦瑶面前。他戴志远虽然不在乎,但宋雨生,梦瑶能不在乎吗?

梦瑶会怎么想?她会觉得,从很多年前开始,母亲在世时,田月鹅这介入了她的家庭?她会觉得,他和田月鹅当年反对她和宋雨生在一起,是为了他们自己,她更会觉得母亲的死是田月鹅害的。这些事,当感觉被证实后,会让梦瑶更加愤怒。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这些事情就像老鼠一样,一只一只地从黑暗的角落里钻出来,吱吱地叫,吵得他睡不着觉。他想得最多的一个画面是梦瑶知道了以后,站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种让她失去母亲的怨恨。

那个画面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感到害怕。。

“志远?志远。”田月鹅的声音把他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拽了回来。

他低头看她。田月鹅仰着脸,床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没有风的秋水,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些东西,像水底的石子,隐隐约约地露着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你别想太多,”她说,声音很低,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抚上他的胸口,手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不少的跳动,“梦瑶那孩子,见过世面,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戴志远没说话。他知道田月鹅在宽慰他,也知道她说得对——梦瑶心软。但心软是一回事,心结是另一回事。有些结,不是心软就能解开的,得有人先动手,把那个结找到,一点一点地拆。

问题是,他敢拆吗?

他低头看着躺在他臂弯里的这个女人。田月鹅的四十八岁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她的脸上没有那种急急忙忙想要抓住什么的不甘,也没有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她像是冬天的田野,看起来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底下埋着根,埋着种子,埋着来年春天的所有可能。她有一股子韧性,那种你以为她弯了就断了、但她偏偏又直回来了的韧性。

这些年,她在等他。等梦瑶想通,等宋雨生放下,等那些风言风语变成了习以为常,等时间把所有尖锐的都磨圆了、所有刺眼的都磨旧了,然后两个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她等得安安静静的,不催,不闹,不提过分的要求,像是种地的人,把种子埋下去,浇水施肥,然后等着,不急,因为她知道,时候到了,该出芽的自然会出芽。哪怕自己让龚欣月怀孕,丢掉了村支书的位置,她也从未改变。

可他能让她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守了这些年,等的不就是一句话吗?那句“我们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怕说出来之后,梦瑶那张脸上的表情,怕那个深夜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压得很低的哭声再响起来。

但田月鹅说得对,今年过年,梦瑶回来,他总得提一提。不能这么一直拖着了,再拖下去,田月鹅的头就白了,等两个人都老了,他再提有什么意义?

一想到要跟梦瑶提这件事,他心里那块石头就又重了几分。那不像石头,更像一团棉花,塞在心口,不疼,但堵得慌,喘不上气。

田月鹅的手还在他胸口放着,她的手掌不光滑,指节粗,指甲剪得短短的,是一双做了几十年活的、地地道道的农村女人的手。但这只手贴在他心口上,像一块温热的热水袋,把那个堵着的地方捂得没那么难受了。她的指尖在他心口慢慢画着圈,不经意的,像哄孩子睡觉时的安抚,又像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成年人才懂的暗示。

他呼吸重了。

田月鹅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但节奏变了,慢了,也重了,像是在写什么字,一笔一划地,慢慢写在他心口上。

戴志远低下头看她。田月鹅没躲,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碰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没有声音,但势不可挡。他看到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光,那光里有他,有这些年,有说不出口的歉疚和等得太久的委屈,还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像是豁出去了的温柔。

他吻她。

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轻,那样慢。这一个吻是带着脾气的,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烦躁、那些堵在心口的郁结、那些对女儿的愧疚和对田月鹅的亏欠,一股脑地、不管不顾地全都从嘴唇上碾过去。田月鹅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仰,出一声含混的闷哼,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硬扎扎的头里,扣紧了。

“志远……”她从齿缝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着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之后的、又痛又痒的颤。

被子滑下去一截,冷空气扑上来,但两个人都没觉得冷。戴志远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腹碾过她皮肤上那些细密的、不光滑的纹路,那是生宋雨生时留下的印记。田月鹅的呼吸乱得不像样子,胸口的起伏把他手掌的触感碾得支离破碎,他的指尖从她毛衣下摆探进去的时候,指甲轻轻刮过她的肋骨,她的腰猛地缩了一下,出一声像猫叫的、细碎的、让人心尖颤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田月鹅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睁开眼,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刚才动情时沁出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他,呼吸还没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嘴唇上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痕迹,微微泛着红。

“悠着点,”她说,声音哑哑的,像被什么东西磨过,又轻又软,像冬天里从门缝挤进来的那股热气,没什么力气,但烫人,“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嗔怪,有心疼,有一种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拿出来的、毫不客气的、理直气壮的管束。她不是在拒绝,她是在替他担心。他快五十岁的、经不起这么折腾,在这个冬夜的凌晨,能躺在他怀里,她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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