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种孩童般的纯粹喜悦,毫无预兆地撞进温言心里。
&esp;&esp;她穿好衣服,轻手轻脚下楼,找到管家,要来了一把趁手的铁锹。
&esp;&esp;于是,在这个静谧的冬日清晨,老宅宽阔的庭院里,响起了规律而有力的铲雪声。
&esp;&esp;温言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开始将厚厚的积雪归拢,堆高。
&esp;&esp;她的动作利落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一项精密的雕塑。
&esp;&esp;没过多久,一个圆滚滚,胖墩墩的巨大雪人雏形,便憨态可掬地立在了院子中央。
&esp;&esp;温言端详片刻,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转身去了厨房。
&esp;&esp;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鲜亮的胡萝卜,两颗圆溜溜的紫皮洋葱,还有几根粗细合宜的枯树枝。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将胡萝卜插在雪人脸部中央,当作鼻子。
&esp;&esp;又将两颗洋葱对称地嵌在鼻子上方,权当眼睛。
&esp;&esp;最后,把枯树枝分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宛如张开的手臂。
&esp;&esp;做完这一切,她后退几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esp;&esp;一个顶着胡萝卜鼻子,瞪着洋葱眼睛、张开树枝手臂的“大胖子”,正傻乎乎地对着主卧的窗户。
&esp;&esp;温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esp;&esp;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靳子衿带着浓重睡意,含混不清的嗓音,像裹着蜜糖的棉絮:“……喂?”
&esp;&esp;“子衿,”温言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晨间清冽的空气和一丝掩藏不住的明亮快活,“醒了吗?下床,拉开窗帘看看。”
&esp;&esp;“……哦。”靳子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依言挣扎着坐起,伸手“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esp;&esp;刹那间,清冷的雪光与雾一般朦胧的天色,灌满了双眼。
&esp;&esp;而在这片温柔的冬日雾色里,庭院正中,她的温言正站在那里。
&esp;&esp;女人穿着黑色羽绒服,领口敞开,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可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却亮得像落进了满天繁星。
&esp;&esp;在温言身旁,一个圆滚滚的大雪人,正滑稽地张开树枝手臂。
&esp;&esp;仿佛在笨拙地拥抱这个世界,又像是在对着楼上的她热情地打招呼。
&esp;&esp;靳子衿怔住了,睡意瞬间消散。
&esp;&esp;就在这时,温言快活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也从庭院中隐约传来。
&esp;&esp;两者奇异地重叠在一起,敲在她的耳膜与心尖:“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esp;&esp;“初雪快乐,靳子衿!”
&esp;&esp;靳子衿握着手机,看着楼下那个在雪地里呵着白气,眼睛发亮的温言……
&esp;&esp;看着她如同一个完成杰作后,迫不及待向家长展示的孩子……
&esp;&esp;又偏了偏头,看向那个傻气又温暖的雪人……
&esp;&esp;一股温热的暖流,毫无防备地冲垮了心防,瞬间盈满胸腔。
&esp;&esp;她弯着眉眼,轻轻笑了一下,对着手机语气格外温柔:“嗯,初雪快乐。”
&esp;&esp;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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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言,逐渐活泼。
&esp;&esp;[吃瓜]靳子衿总能接住她,每一次都是。
&esp;&esp;啊,般配![笑哭]
&esp;&esp;
&esp;&esp;难得的雪天,周遭的环境雾蒙蒙的,看起来格外的萧索,又格外的浪漫。
&esp;&esp;餐厅里弥漫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一片慵懒闲适。
&esp;&esp;靳子衿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食物,抬眸看向对面的温言,眼底漾着期待的光:“天气预报说北山那边雪景正好,封山期也开始了,人少清净。”
&esp;&esp;“要不要……今天就去试试冰钓?反正你明天调休。”
&esp;&esp;温言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你最近不忙?能抽出空?”
&esp;&esp;“年底该签的大单都签了,该开的会也开完了,剩下些文书工作,线上处理就行。”
&esp;&esp;靳子衿语气轻松,带着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就当给自己放个短假,也陪陪你。”
&esp;&esp;温言想了想,冰钓加温泉的构想确实诱人,便点头应下:“听起来不错,可以试试。”
&esp;&esp;“那就这么说定了。”靳子衿眉眼弯起,立刻拿起旁边的平板,“我让山庄那边准备一下,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