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媛媛向前又凑近了半分,鼻尖几乎要碰到秦曼丽的鼻尖——
秦曼丽立马直起身,脱下手上的搓澡巾,扔到浴缸里,逃跑一般地往外急走。
“砰”地一声,浴室门被关上,空气骤冷。秦曼丽一手攥着门把手,一手撑在墙面上剧烈喘息。
她低着头,闭着眼睛,连续换了好几口气后,心跳才逐渐平稳。
随后又轻轻一叹,摇了摇头,轻声骂道:
“这小疯子简直无法无天!”
次日。
雨姐老菜馆。
满媛媛刚下车,便看见秦曼丽站在“雨姐老菜馆”门前,一只手搭在对面男子肩上,笑得花枝乱颤。
她心里一紧,目光落在秦曼丽搭在男子肩上的那只手。涌上一股无名的不满:
有什么好事儿,笑得这么开心?
她用力拽出车座上的书包后,反手“砰”地甩上了车门。
见她们谈得热络,满媛媛没作声,只在一旁细细打量着那男子。
那人比秦曼丽高出许多,满媛媛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五。
一身冷调的黑:无logo卫衣裹着精瘦上身,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束进厚底马丁靴。打扮活脱脱像韩国男团成员。
最扎眼的是他脸上的黑色口罩,严严实实遮到鼻梁,仿佛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满媛媛正愣神,只见那人冷不丁抬眼扫来,右手懒洋洋往上一扬——
满媛媛倏地背脊绷直,一阵怒火窜上来:这手势,招呼自家狗呢?
那人跟旁边一中年妇女低头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满媛媛。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朝满媛媛招了招手:“跟我走吧,姑娘。”
满媛媛下意识就去找秦曼丽,想要说点什么。可一转头,秦曼丽早就不见了踪影,连那个口罩男也是。
满媛媛有点失落,但还是跟着那名中年妇女——郭姨,进了“雨姐老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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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菜馆的前厅空无一人。
门口的收银台上,一本翻开的菜单兀自立着,书页在穿堂风里微微晃荡。椅子全都倒扣在桌面上,摇摇欲坠。未干的水渍在地板上蜿蜒,反射着灯光,刺得人眯眼。
郭姨掀开传菜口旁厚重的棕色油布门帘,一股热浪裹着呛人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与冷清的前厅截然不同,门帘后的后厨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乒乒乓乓!”锅铲猛烈敲击着铁锅;
“笃笃笃笃”急促的切菜声密如骤雨。
刀刃切开食材时发出利落的“嚓嚓”声,旋即又“噔”地一声脆响砸在厚实的菜板上,激起沉闷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