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两人对峙。
远藤智司的面罩下传来低沉而讥诮的声音:
「用些小花招赢了大贵那个莽夫,就得意忘形了吗?乡下来的野路子,连一个师傅都没有,永远理解不了真正『技』的深邃。」
「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吧!」
他的持剑姿势有些奇特,竹刀微微下垂,仿佛浑身都是破绽,却又带著一股诡异的粘稠感,仿佛能将人的目光和动作都吸入其中。
夏目千景已经懒得吐槽了。
「快点开始吧,没有兴趣说什么垃圾话。」
「早点结束比赛,我还能回去收拾行李回家呢。」
远藤智司眼神一寒:
「牙尖嘴利——我现在就让你立马收拾行李回去!」
比赛开始!
远藤智司的剑路果然诡谲异常!
他的攻击角度刁钻无比,常常从视觉死角或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竹刀划过空气的声音轻微而致命,如同雾中悄然袭来的毒牙,度快且轨迹难测。
这正是新阴流剑术中「阴流」的变种,强调心理欺骗与一击必杀。
夏目千景最初的几次格挡和闪避都显得有些惊险,对方的剑仿佛能预判他的预判,好几次都擦著护具边缘掠过。
「出现了!远藤选手的『雾咬』!」望月杏奈紧张地解说,「夏目选手似乎陷入了被动!」
远藤智司心中冷笑。
(看来只是反应快些,面对真正的技术,就跟不上了……下一招,解决你!)
他知晓夏目千景喜欢抓破绽,便故意放慢半拍,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意图引诱夏目千景冒进。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真正的杀招「逆雾刺」时——
夏目千景动了。
他没有进攻那个「破绽」,反而在远藤智司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招式转换最微妙的那个「节拍」上,以比对方更细微、更精准的节奏变化,递出了一剑。
平平无奇的一记中段直刺。
但时机妙到毫巅!
正是远藤智司全身肌肉与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动的「逆雾刺」上的瞬间,也是他自我感觉最「安全」、最「掌控」的刹那!
「胴——!」
「啪!」
竹刀尖端稳稳命中护具!
远藤智司整个人僵住了,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刚刚我不是掩饰得很好的吗?)
「一本!」裁判的宣判惊醒了他。
「该死!」远藤智司低吼,接下来的攻击更加狂暴诡秘,将「诡」字挥到极致,试图用连绵不绝的奇招怪式打乱夏目千景的节奏。
然而,夏目千景却似乎越来越适应。
他的防守依旧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或架开。
他甚至开始模仿对方的一些细小假动作,虽然形似而神不同,却足以让远藤智司的判断出现更多迟疑。
(他在学我?!不,他在……解析我?!)
(甚至还能完美使用我们流派的剑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远藤智司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
终于,在远藤智司一次高变向的「蛇行二段斩」后,夏目千景似乎预判到了他最后的落点,提前半步跨出,竹刀由下而上,一记干净利落的「挑胴」!
「胴——!」
「嘭!」
远藤智司被挑得重心上扬,空门大开。
夏目千景缓缓收刀而立。
远藤智司踉跄站稳,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
「……我输了。」
他哑声道,垂下了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