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单人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窗帘半拉著,光线有些晦暗。
病床上,夏目启辉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青紫的眼睛和嘴巴,看上去凄惨无比。
床边围站著几个夏目本家的人,为的正是面色沉凝的夏目悠真。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却眉头紧锁,盯著床上不形的族人,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审视与不耐。
「说吧,」夏目悠真声音不高,却带著压力,「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做什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夏目启辉喉咙里出呜呜的声音,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药水一起流下来,声音含糊不清,带著哭腔和恐惧:
「悠、悠真……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就是按照你之前说的,去查夏目千景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想联系房主谈谈收购的事……」
「我在外面跑资料,中午觉得饿了,就想出去随便吃点东西……」
「刚走到街口……突然……突然就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然后……然后就感觉好多人围上来拳打脚踢……我根本看不清是谁……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废物。
夏目悠真心里冷冷地下了结论。
被打成这样,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
他强压下烦躁,追问道:「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黑道?白道?或者什么不该惹的麻烦?」
「没有!绝对没有!」夏目启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最近光忙家里那些破事就够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思去招惹那些……」
夏目悠真没完全信他的话。
这家伙嘴里没几句真话。
但情况确实蹊跷。
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或抢劫——对方目的明确,下手狠辣却极有分寸,避开了所有要害和可能造成严重后遗症的部位,一副只为折磨人的样子!
而且,事后调取监控,竟然一无所获。
对方显然熟悉那片区域,完美避开了所有摄像头,行动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更像是一次……专业的警告。
既然没有勒索财物,也没有真正下死手,只是把人揍一顿丢回本家门口……
夏目悠真眼神一凛。
这摆明了是敲山震虎,是冲著夏目家来的警告。
最棘手的是,敌在暗,我在明。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拳头该往哪挥?
他揉了揉眉心。
看来只能回去后召集本家的人开会,逐一排查,近期是否有人在外惹是生非。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暂时隐忍,加强戒备,同时暗中调查。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夏目启辉?
家族里这么多人,偏偏挑中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下手?
顺著他最近的行动轨迹查,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今天在查夏目千景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并试图联系房主……难道与此有关?
夏目悠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仅仅因为调查一套普通公寓的房主,就招致如此专业的暴力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