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开始了,问题事无巨细,有些细节会翻来覆去地问。
姓名,年龄,出生地,灾变前职业是最基本的。
然后是居住地,家庭成员下落,灾变后的经历,如何存活,这是进阶。
接着是到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幸存者团体,团体规模,武装情况,技能特长,有无疾病史,有无特殊变异接触史……
尼根按照自己的真实背景,结合适当紧张的回忆和偶尔“记不清了”,逐一回答。
制服男人偶尔会对某些细节,比如“救世军营地”的具体防御工事、与其他团体的交易等追问一两句,但语气始终平淡,听不出是相信还是怀疑。
这渐渐让尼根心里变得烦躁,不过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询问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结束后,制服男人说“现在进行基础生理指标检测。”
他示意尼根将手臂放在桌面上。
桌面翻开一个小口,升起一个带有多个触点和束缚带的装置,自动将尼根的手腕和手掌固定。
紧接着,抽血的刺痛传来,同时,桌面下伸出一个探头,接触他的额头、颈侧、胸口,测量体温、心率、血压等,还有一束光线扫描他的瞳孔。
整个过程非常机械化,也很高科技,没有任何解释。
一分钟后,装置收回,束缚解除,尼根的手臂上留下几个细小的针孔和压痕。
“会有人带你回到你的房间,等待下一步指示。”
尼根被带到自己的小格子间,独自坐在房间里揉着手腕。
初步接触没有刑讯,也没有恐吓,只有一套将人彻底物化的流程。
这比粗暴的审讯更让人心底寒,在这里,个体似乎只是一个需要被扫描记录的数据包。
他不知道劳拉他们经历了什么,但应该跟自己差不多,他相信他们的心理素质。
毕竟,能做救世军小队长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第一关就被筛掉。
——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计时的东西,只有均匀不变的光线。
尼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回忆背景故事的细节,同时思考cRm这个中转站的运作模式。
这里不像是长期关押的地方,更不像是大本营,应当是处理“收获品”的流水线车间。
净化,分类,评估,然后决定去向——有用的留下,不听话的“处理”。
大概过了两三小时,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制服男人,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人,性别难辨,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有些仪器。
“啊,张嘴。”白大褂声音含糊。
尼根张嘴。
白大褂用一根压舌板和手电筒检查了他的口腔和咽喉。
接着是鼻腔、耳朵的检查。
然后他被要求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下蹲,起立,触摸脚趾,左右转头。
“可以了。”白大褂记录了几笔,推车离开。
又过了不知多久,门第三次打开。
这次是两名全副武装的cRm守卫。
“你,起来,跟我们走。”
尼根被带出房间,在走廊里与劳拉、阿拉特、盖瑞汇合。
三人都穿着同样的灰色连体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