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靠在树干上,闻言笑了一声:“那是当然。我们可是要拿第一的。”
林澈也笑了,把枪扛在肩上,下巴微微扬起:“你们也是。虽然被淘汰了,但能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
那三个人笑了笑,转身往淘汰点走。被打中的那个男人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心那两个人。”他说,“他们从第一天就开始玩阴的。我们组有两个人就是被他们阴掉的。教官训练的森*晚*整*理时候他们就爱搞小动作,没想到实战还是这一套。”
陆砚池点了点头。三个人消失在林子里。
四个人重新整队。走了不到十分钟,前面的林子忽然亮了一些,树冠没那么密了,光从头顶洒下来,能看见远处水面的反光。水潭快到了。
云扬正要加快脚步,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左边!”他喊了一声。
陆砚池几乎是同时转身,抬枪。教官在训练场上演示过无数次的战术配合,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肌肉记忆,云扬报方位,陆砚池开枪。
那个人影从树后面闪出来,举着枪,朝着他们的方向射击。标记弹擦着树干飞过来,打在许燃脚边的地上,溅起一小团泥土。
陆砚池扣下扳机。
白烟在那个人的胸口升起来,浓白色的,一团一团地往上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陆砚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是他。那支队伍里的高个子。训练场上见过,射击成绩很好,战术配合也强,但教官私下说过,这个人太想赢了,想赢到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放下枪,白烟还在从他胸口往上冒。
“就算把我淘汰了,”他说,“你们也未必能拿第一。”
他看了一眼陆砚池,又看了一眼云扬,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秒。
“我组里还有人。”
陆砚池把枪放下,看着他。
“那就拭目以待。”
两个人对视着。林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高个子笑了一下,转身往淘汰点走。
云扬看着那个背影消失,转头看向陆砚池。陆砚池也在看那个方向,枪还握在手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松开。
“走吧。”他说,“去补给点。”
水潭就在前面。阳光照在水面上,亮得晃眼。补给点的旗帜在岸边飘着,红色的小旗子,隔老远就能看见。
但岸边站着一个人。比他们先到,背着枪,站在物资箱旁边,手里拿着瓶水,正在喝。看见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他放下水瓶,朝他们笑了笑。
许燃的脚步慢下来,枪口微微抬起。
“就一个人?”他压低声音。
林澈没说话,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那个人看着他们四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把水瓶放回物资箱里,往后退了两步。
“别紧张。”他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拿枪,“我不是来打架的。”
陆砚池看着他。
那个人笑了笑:“你们把高个子淘汰了?”
那人转身从物资箱里拿出几瓶水,放在地上,又往后退了几步。
“补给是你们的。”他说,“我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