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但都看懂了。
林澈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头上都在往下滴泥水。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喘着气。
“多少秒?”他问。
教官看了一眼计时器。
“四十五秒。”
林澈的脸垮了。
“不合格。”教官说,“下午补考。”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四个人回到宿舍。
云扬洗完澡出来,浑身清爽,但手指上还有泥。陆砚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
“过来。”他说。
云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砚池把他的手拉过来,低头看他的手指。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铁丝网蹭的,不深,但红了。
“疼吗。”他问。
“不疼。”云扬说。
陆砚池从床头柜里拿出创可贴,撕开,贴在他手指上。动作很轻,很慢。
云扬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在训练场上他说的那句话。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没抬头。
“嗯?”
“你刚才说,”云扬顿了顿,“次数多了,情不自禁,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砚池把创可贴贴好,抬起头,看着他。
“你才现。”他说。
云扬愣住了。
陆砚池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慢慢翘起来。
“晚了。”他说,“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云扬瞪着他。但他的耳朵在烫。
“谁要下去。”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烫的耳垂。
“那就好。”
云扬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把他的手拨开,别过脸去。
许燃从浴室里出来,头还在滴水。看见他们俩,脚步顿了一下。
“又开始了。”他说。
林澈从床上探下头来,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