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务中,随时都可能出现突情况。敌人不会等你穿好衣服再开枪,野兽不会等你系好鞋带再扑过来。”他顿了顿,“今天这只是个很小的测验,你们的表,说实话,不太行。”
训练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所以,”教官说,“两公里跑,然后低姿匍匐训练。现在开始。”
云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磨破的地方还没好,今天又得磨。林澈在旁边出一声哀嚎,被许燃拽了一把,没嚎完就咽回去了。
队伍动起来。几个人排成一列,绕着训练场跑。教官在旁边跟着,一边跑一边吹哨,节奏不快不慢,但很稳。
云扬跑在陆砚池旁边,步子尽量跟上去。两公里不算长,但他今天状态不太对。头有点沉,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鼻子也不太通气,呼吸的时候喉咙干。他拧了拧鼻子,没太在意。
跑了一圈,陆砚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没事。”云扬说,“可能有点感冒。”
陆砚池的眉头皱了一下。
“严重吗。”
“不严重。”云扬说,“就是有点鼻子不通,不算什么。”
陆砚池没说话。但他跑的时候靠过来了一点,挡在风来的方向。
云扬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第二圈跑完,林澈凑过来了。他跑在云扬旁边,一边喘一边往陆砚池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你俩真行,训练都能眉目传情。”
云扬没理他。
林澈又说:“刚才集合的时候,陆砚池给你系扣子,我看见了。”
“跑你的步。”云扬说。
林澈笑了一声,被许燃从后面拽了一把。
“话那么多,”许燃说,“留着力气跑步。”
林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想反驳,但喘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了他一眼。许燃没看他,跑到前面去了。
两公里跑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白。训练场的灯光在晨光里显得昏黄。
教官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正看着旁边的新兵训练。
新兵们排成几排,正在做匍匐动作,一声令下趴下去,一声令下爬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云扬站在队伍里,喘着气。头还是晕,但比刚才好一点。陆砚池站在他旁边,呼吸很稳。许燃叉着腰喘气,林澈直接蹲在地上了。
教官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几个。
“回来了?”他说,“过来,看示范。”
几个人走过去,站在训练场边上。教官朝新兵那边扬了扬下巴。
“看好了,低姿匍匐,身体贴地,手肘力,脚掌蹬地。”
他顿了顿,“在野外,这是最基本的隐蔽动作。子弹从头顶飞过去的时候,站着跑就是靶子。”
教官又做了一遍示范。动作很快,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手肘撑地,脚一蹬,整个人就蹿出去很远。
云扬看着,脑子里过了几遍动作。他在片场做过类似的,但不是真做,是摆姿势,镜头一卡就起来了。真的匍匐,他没试过。
教官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