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皮一圈一圈地掉下来,落在茶几上。他的手很稳,但眼神是空的。
许燃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客厅里只有墨点跑酷的声音和窗外的风雨声。
刀锋划过苹果表面,削到最后一段的时候,云扬的手指忽然一滑……
刀尖刺进指腹。
血涌出来。
他看着那道伤口,看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愣了几秒。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动!我马上回来。”
许燃跳起来,去找创可贴。
云扬把刀放下,看着自己的手指。
血还在流,但他不觉得疼。
他只是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郊区别墅,他给陆砚池炖梨汤,也削破过手指。那时候陆砚池蹲在他面前,给他处理伤口,动作很轻。
“疼吗。”他问。
云扬摇了摇头。
现在他一个人在台风天的岛上,削破手指,没有人会问他疼不疼。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吸掉那点血。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找他。”他说。
许燃拿着创可贴从厨房冲出来,听见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云扬看着他。
“我去找他。”他又说了一遍。
许燃瞪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他说,“现在什么天气?台风!外面那个风浪,你出去就是送死!”
云扬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风确实很大。雨也很大。但天还没全黑,能见度还可以。海浪虽然高,但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船长,应该还能……
“连他在哪儿你都不知道!”许燃追过来,“你怎么找?整个海那么大,你知道他的船在哪儿吗?”
云扬的收紧手指,他的确不知道,但不能这么等着。
他转过身,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