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动不了我。”陆砚池说。
云扬看着他那双眼睛。
鸡汤算是彻底失败了,云扬原本还想补救一下,刷碗的时候,不甘心的一锅铲下去,连带着那坨黑乎乎的东西黏着,出一股子焦味,云扬心想还是算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大概学不会做饭了。
吃过午饭后,他们窝在客厅的沙上,墨点趴在两个人中间,睡得四仰八叉。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魂断蓝桥》。
“陆砚池。”他忽然开口。
“嗯?”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陆砚池转过头,看着他。
云扬没看他。他看着窗外,声音平静。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孤儿院。”云扬说,“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被养母收养,一直以为她是我亲妈。”
他顿了顿。
“后来才知道,那是后母。”
陆砚池的手收紧了一些。
“想不起来,”他问,“一点都想不起来?”
云扬摇头。
“只有一些碎片。”他说,“医院的白光。很冷。有人在哭。”
他转过头,看着陆砚池。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你母亲在哪。”
云扬愣住了。
“西山公墓。”陆砚池说,“我查过了。”
云扬看着他,脑子里嗡嗡的。
“你……”
“等你休养好了,”陆砚池说,“我带你去。”
他看着云扬。
“去看看她。”
云扬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陆砚池,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轻,很软。像是怕他拒绝,又像是怕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