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陆砚池那个问题实在让他担心,“你到底是谁?”
云扬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他努力的扮演原主,学原主的语气,模仿原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一切不同。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比如受伤时的忍耐力。比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存技能。
陆砚池那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云扬睁开眼,看见陆砚池走进来。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着一块创可贴。
“现在感觉怎么样?”陆砚池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还好。”云扬说,“就是有点头晕。”
“脑震荡的正常反应。”陆砚池说,“医生说需要静养,这几天不要想工作的事。”
云扬点点头,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出的规律声响。陆砚池坐在椅子上,看着云扬苍白的脸。
“云扬。”他忽然开口。
“嗯?”
“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陆砚池说,“你可以不回答。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云扬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不管你是谁,”陆砚池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是我的恋人。至少在合约期间,你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所以,我会保护你。不管你需不需要。”
“陆老师,这也是合约的一部分吗?”
陆砚池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是什么?”云扬问,“同情?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陆砚池没有回答。
最后,陆砚池站起身。
“你休息吧。”他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转身要走,云扬忽然叫住他。
“陆老师。”
陆砚池停住脚步,没回头。
“谢谢你。”云扬说,声音很轻,“今晚……谢谢你救我。”
“应该的。”
门被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