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云扬被渴醒。他起身去客厅倒水,经过陆砚池卧室时,现门缝里还透出光。
陆砚池还没睡。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卧室里传来陆砚池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对,继续盯着。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云扬的脚步顿住了。
“还有,”陆砚池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云扬从未听过的冷意,“查清楚之前的那件事,到底是谁在操控。我要名字,不要猜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砚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声音压得更低,“不管是谁,敢动到我头上……”
后面的话,云扬没听清。
因为陆砚池忽然停住了。
卧室门突然打开了。
陆砚池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目光直直地落在云扬身上。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他穿着深色的睡袍,头有些凌乱,看起来是正准备睡觉。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让云扬心里一紧。
“你……”云扬张了张嘴,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挂断电话,走到云扬面前,很近很近的距离。
近到云扬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听见了?”陆砚池问,声音很轻。
云扬的心脏狂跳。他想说没有,想说他只是来倒水,想说他不小心……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陆砚池的眼睛告诉他,撒谎没有用。
“……听见了一点。”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颤。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云扬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那……”他艰难地吞咽,“你希望我不知道?”
“我希望,”他说,一字一顿,“你能一直这么单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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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十七章传言
接下来的探班,云扬来的更早了。
片场还是那个民国街景,但今天搭建了夜戏棚。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圈,把青石板路晕染上一层淡淡的墨色。陆砚池穿着深灰色长衫,背影瘦削。
这场戏是男主角深夜独行,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陆砚池只是站在路灯下微微仰头看着那盏灯,眼神里溢出难以言说的苍凉,是那种乱世中理想主义者独有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