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无家老宅一片寂静。
无三醒睡得正沉,忽然被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拽醒。
胸口闷得慌,呼吸不畅,四肢动弹不得,全身僵硬得厉害。
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眸底先闪过一丝锐利冷光,浑身肌肉紧绷,手下意识摸向枕下。
但随即,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奶香味,脸上是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无澈的肚子!
小家伙整个人竖趴在他的脸上!两条小短腿死死卡着他的脖子,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现是无澈,无三醒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真是的,无澈身边让他二哥看管的跟铜墙铁壁一样,十分安全。
导致他这段时间在老宅有些过于放松了。
再过不久,他就要动身下墓,可不能再这么放松下去了。
无三醒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将趴在脸上的小家伙挪开,刚想活动一下僵硬酸的身体,却现自己还是动弹不得。+_+?
低头一看,身上还有一只,无邪紧紧抱着他的腰,两条腿环着他,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无三醒嘴角狠狠抽了抽。
轻手轻脚、一点点从无邪的包围里抽身,给他们掖好被角,确保不会着凉,才揉着胀疼的太阳穴,走到桌边。
桌子上,压着一张字条,是无二白的字迹。
三醒:
临时出差,你照顾好安安,三天后回。无二白留。
无三醒拿起字条,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啊,我说这小崽子怎么在我这,没粘着他爹,原来是你跑了。得了,又要看孩子了。”
他一边嘀咕,一边在心里默默上演无澈醒来后的闹剧。
没办法,实在是无澈干出来的“丰功伟绩”太多了,
比如,跟狗打架,打输了,扑上去狠狠咬了人家一口,哭戚戚带着一嘴狗毛和血的跑回家,还要拉着小满哥去报仇。
问题是,你给人家咬秃噜毛了都,你还要再找人家。
最后被带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住了一周的院。
再比如,偷摸进了他的武器库,翻出个旧手榴弹,转身就扔进了狗屋的茅房。
炸得整个无宅臭气熏天,根本无法住人,没办法,连人带狗的一起出去住了一个月,无宅味道才算散干净。
还有,无邪练字的时候,他在捣乱,一口气毁了无邪三本字帖,还有三科作业,害的无邪含着泪大晚上的补作业,谁让第二天就开学呢。
另外,在聚餐的时候,偷拿大人的酒喝,醉得昏昏沉沉睡了四天,醒了害怕被骂,跟老夫人告状,说是他三叔逼他喝的,害得他跪了一夜祠堂。
等等,等等。他一想就觉得眼前一黑的各种事。
你说他捣蛋就捣蛋吧,是怎么做到捣蛋十次里能有五次都误伤自己呢?
无三醒不明白,不理解。
最开始,他对无澈,是带着几分考量的。
未来无邪风雨飘摇,前路凶险,原本他是想把无澈培养成无家另一个后手、一条退路。
但这些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可能成功,无澈加入,还没开始计划,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