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曾经来干扰过她,当初让她学经济管理,就是等她毕业后,来她公司上班,好好栽培她,将来再嫁个好人家,给许家增光。没想到,她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敢跟家里决裂!
可她又没法再把她往绝路上逼。
许梓芸曾绝食了一个星期,最后休克过去,大病一场,住院期间也大闹过,最后没法,只能哄着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人已经不来干涉她了,她开着小甜品屋,店里有一个蛋糕师,一个服务员,每月的收入也还可观。她住在自己租的一套单身公寓里,每天活得悠闲自在,然,那颗心却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
她知道,自己一定狠狠地伤了卓君天。
他恨她吧?一定很恨!
这三年,每每想起他的时候,就会拿出他的录取通知书翻看,在他审判结果出来时,这通知书就下来了。这大红色的印着烫金大字的通知书,代表着他的努力,他为她的付出。
她回报他的,却是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
她不敢去看他,母亲警告过,如果去看他,让他在牢里生不如死。
她不去,她知道即使去了,他也不会见她。
卓君天提前四个月出狱,出狱那天,裴亦修去接他,监狱门卫却说他早走了。他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踪影。他一连找了三个月都无果。
再见到他时,却看到了他在跟人打架,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
胳膊被划伤,头发长长的,不知什么时候还打了耳洞。那天,他和唐浅央一起带他回家,他气愤地揍了他一顿,为他包扎好伤口后,他又跑了。
又是一个闷热,令人心情躁郁的夏天。
他从裴亦修的公寓跑出来,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左手臂上的伤疼得难受,最可笑的是,那到竟然划在了三年前的旧伤上。令人没法不有点特别的回忆,只是特别而已,他的心已经不会再疼了。
时间过得还挺快,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裴亦修已经有了未婚妻,柯羽茜在海边的家庭旅馆开得有声有色,只有他,一切为零。
裴亦修刚对他讲的道理,他都明白。
道理只是道理,实行起来,那么难。正如此刻的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报复!这仿佛就是他的唯一方向,除了如此,他不知该走哪条路!
报复谁?
她还是许家?
他知道她开了一家甜品屋,看起来很简单,不是他想象中的,已经嫁给了什么钻石王老五,或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后。为什么不嫁人?被人强歼了,没脸嫁了是吧?
他在心里冷哼,拿着一颗石子,朝河中央砸去。
伤口的疼得有点发胀发热,他站起身时,头晕地厉害。
一个人如行尸走肉般在路上晃悠,晃着晃着到了体育公园边……有梓无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