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低吼一声,竟不闪不避。
它的周身形成一层光罩,硬撼这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霆。
“轰——!!!”
雷霆与光罩碰撞的巨响,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听觉。
刺目的雷光将苍冥的身影吞没。
没等云疏月看清光罩内的景象,一道道天雷紧接而至。
无数紫红色的雷柱穿透天穹,像一柄天罚之剑,笔直地砸在苍冥头顶。
苍冥暗红色的长炸开,天雷带来的火焰在他的尾疯狂跳动。
两个时辰的密集轰炸,让苍冥脚下的地面寸寸炸裂,碎石四溅。
“第一波天雷要停了。“青鸾抬头望天,声音没有起伏,“第二波在十息后。“
雷电产生的烟雾消散,苍冥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隔着百丈焦土,看向云疏月。
笑了笑。
那笑容被血糊了一半,露出染血的犬齿,狼狈又张扬。
十息的时间,并不长。
苍冥没有浪费。
他盘膝坐在焦土上,将运转体内残存的天雷之力一点点逼入丹田。
本源血脉的灵力在丹田中与之交织,像互相撕咬的蛇般一点点将那些暴烈的能量缠绕、压缩、吞噬。
上方的劫云深处,翻滚的电蛇忽然一滞。
云层深处,隐约可见雷光凝聚成各种兵器的形状——戟、戈、斧、钺等。
万千雷兵在云中沉浮,散着令人牙酸的锋锐之意。
“第二波。“织罗声音紧,“天雷化形了。“
第一道天雷坠下。
那是一杆由毁灭法则凝聚的雷戟,三丈长,通体暗金,戟尖锁定苍冥眉心,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苍冥只来得及偏头。
“噗!“
雷戟贯穿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入地面三尺。
血液刚涌出,便被雷光蒸成血雾。
苍冥出一声闷哼,左手握住戟身,指节因用力而白,竟硬生生将雷戟从肩骨里拔了出来!
雷戟离体的瞬间,化作无数电蛇,顺着他手臂的伤口钻入经脉。
第二道、第三道雷兵接踵而至。
雷戈横扫,在他腰侧撕开一道见骨的口子。
雷斧劈落,他举臂格挡,左臂小臂骨应声而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雷钺斩下,他侧身,却被削去半边肩胛。
第二波雷潮在最后一柄雷锤砸落后,再次陷入沉寂。
苍冥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半跪半爬。
他身周的地面被血浸成暗金色,又被雷火烤成焦黑的硬壳,而雷击木芯早已碎成两截。
他怕云疏月担心,仍笑眯眯地看着她。
每扛过一道天雷,他丹田里那枚虚幻的丹影便凝实一分。
应龙和白泽的力量在毁灭中彼此交融,像两块被巨锤反复锻打的生铁,杂质尽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混沌。
“他看着不太妙。“陆亦风低声道。
元宝趴在他肩头,金黄的眼珠里全是水光,却死死咬着爪子,不敢出声。
云疏月没说话,指甲掐进了掌心。
此时,天空中的劫云没有平静,反而向内收缩。
原本覆盖数百里的云层,此刻凝缩到只有方圆一里。
颜色从紫红色转为近乎漆黑。
云层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漩涡,漩涡里不是雷光,是一滴液体。
一滴由纯粹天道法则凝聚的雷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