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罗没带他们回落星谷,而是从雾瘴山北麓直奔南边的瀑布。
来到瀑布前,她径直朝里飞去。
众人互看一眼也跟随而上。
瀑布水源充足,纵深宽广,且多岔路。
约莫穿行了一个时辰,织罗才停下。
眼前出现了一个洞门,瀑布后的岩腔里赫然藏着一间大型石室。
厚重的水帘不仅能掩盖气息,也有效干扰了可能存在的追踪。
织罗将云疏月轻轻平放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寒玉床上。
寒玉散着幽幽蓝光,寒意渗透,勉强延缓了云疏月体内因经脉多处断裂而导致的灵力溃散趋势。
然而,那血煞之毒混合了更阴邪的力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正沿着破损的经脉,一点点朝丹田处那枚布满裂痕的混沌金丹噬咬而去。
“情况如何?”
甫一到达,陆亦风就从随身的机关箱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金盾。
金盾滑入岩腔中,在洞门外叠加了一层金属盾阵,牢牢护卫着通道。
青萝指尖搭在云疏月腕脉上,神识仔细探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血煞侵丹’。”
“毒素已侵入金丹本源,与她的灵力纠缠极深。寻常解毒丹药只能暂缓其蔓延度。若十二个时辰内无法将毒素从金丹核心逼出剥离,金丹必碎,修为尽毁,道基崩坏。”
“那赶紧逼出来!”
元宝急忙张口道,小眼睛瞪得溜圆。
布满暗金纹路的坚实背甲一闪又一闪,彰显着它内心的担忧。
“谈何容易。”
青萝苦笑,如今她对兽族能口吐人言已见怪不怪。
“逼出金丹之毒,需以同源且更为精纯浑厚的灵力渡入,强行冲刷剥离。”
“小月姑娘的灵力属性偏向木系,主生机。而这血煞之毒,本质是极致的阴冷的污秽之气,与她的灵力属性相冲。”
“谁来渡?强行渡入,两力在金丹内冲撞,稍有不慎便是加其崩溃。”
“更遑论,谁能有与她完全同源又远其质量的灵力?”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九品金丹,也不是木系灵力。
岩腔内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瀑布隐约的轰鸣和水滴从钟乳石上落下的滴答声。
寒玉床上,云疏月面如金纸。
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唇角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丹田内,那枚混沌金丹旋转得缓慢而滞涩,灰蒙蒙的光芒黯淡摇曳,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我来。”
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苍冥一步步走出,它肋下的紫黑毒痕已蔓延至大半个前胸,每走一步都带着隐忍的颤抖。
但它的双瞳,此刻却亮得惊人,一对龙角也在微微烫,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其中涌动。
“苍冥!你胡闹什么!”
陆亦风一步上前,拦住它身前。
“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血煞之毒能污染灵力,你渡灵力给她?那不是救人,是嫌她死得不够快,还把你自己搭进去!”
“不是渡灵力。”
苍冥用爪子轻轻拨开陆亦风的手臂,踉跄却坚定地走到寒玉床边。
它低下头,用尚且完好的脸颊一侧,轻轻蹭了蹭云疏月冰凉的手背。
它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织罗,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