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心中惊疑不定。
它再三仔细探查,用灵力扫描了石室三轮,又用爪子一寸寸地敲击了地面、墙面,甚至连顶部,它都飞上去摸了又摸。
最终确认石室内没有任何阵法痕迹、没有隐藏的危机、没有活物气息。
只有那股温暖、稳定、充满生机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从玉壁和头顶光幕中散出来。
虽然石室来历不明,但此地目前看来,确实是绝佳的休养之所。
那温暖光辉和宁静氛围,让它体内躁动的寂眼能量都平和了几分。
苍冥不再迟疑,施展了一个洁净术后,又伸出毛茸茸的尾巴充当鸡毛掸子,掸了掸石床,才将云疏月轻轻放上去。
但它低头看了几眼,又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异色瞳眸里还是露出不满。
光秃秃的,月月躺久了会不会硌着?会不会冷?
苍冥看看自己庞大又毛茸茸的身躯,又看看昏迷的云疏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为什么要让月月躺在石床?
它不就是现成的、最好的“床铺”吗?
光华再次流转,它抖了抖身体,让周身的绒毛变得更加蓬松柔软。
然后,它灵巧地蹦上石床,在云疏月身边缓缓卧倒,侧躺下来,露出自己最柔软、最温暖的腹部。
它伸出爪子,将云疏月拨到自己的肚皮上。
月白色的长毛立刻将云疏月半个身子埋了进去。
那绒毛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嗯……”
昏迷中的云疏月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和柔软,无意识地贴紧,在绒毛里蹭了蹭脸,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陷入更深的沉眠。
苍冥的身体微微一僵。
异色瞳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它垂眸看着睡在它肚皮上的云疏月,小小一团,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好像还缺点什么。
苍冥想了想,那条又长又蓬松的大尾巴灵活地卷了过来,轻轻盖在云疏月身上,像一床厚实的绒被。
它的尾巴尖还无意识地搭在云疏月手边,仿佛随时准备被她抓住。
最后,它收拢起那对宽大的翅膀,从两侧温柔地圈拢过来。
双翅在云疏月身边形成一个半封闭的、温暖的、充满安全感的“窝”。
做完这一切,苍冥满意了。
它把脑袋搁在自己的前爪上,异色瞳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肚皮上安睡的云疏月,喉咙里出低低的满足的呼噜声。
旋即,一种新奇又有点酸酸软软的感觉,慢慢从心底涌上来。
五十三年七个月又九天。
这是它有朦胧意识以来,所感知到的时间。
大部分时候,它的世界就是蛋壳内的方寸之地,黑暗、寂寞、无聊。
但,世界之外,是月月的气息,月月的温度,是月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与低语。
以前,是月月守着一颗冰冷的蛋。
现在,轮到它守着沉睡中的月月。
这种感觉……很奇妙。
它看着云疏月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感受着她透过绒毛传来的微弱体温。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迈责任感,在它心中悄然生根芽。
它伸出爪子,碰了碰云疏月的指尖。
冰凉,但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