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有什么比一个忧郁害羞的少年更有说服力呢?
因此,刑侦队最终的分析结果认为,凶手应该是二十岁上下,甚至极有可能未成年,曾经受过甚至现在依然在遭受来自&1dquo;小姐”的伤害。但是某种原因导致他不能杀死真正伤害他的那个人,因此才会选择替代品。三名死者的身高相似型色相同,这不可能是巧合。
但只有这些线索是不够的,还不足以让警察锁定凶手。
钟勋跟队里的警察们快要把腿跑断了,黄天不负有心人,第四名死者被现的时候,钟勋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滔天怒火。这个女人被捅烂了,躯干上的血肉还没有骨头多。不仅如此,这一次死者的脸也被划了个稀巴烂。
他气得一脚踹上一块大铁皮。
铁皮应声而倒,谁知道背后躲着个流浪汉,被吓了一跳立刻举起手来:&1dquo;救、救命!”
钟勋收了长腿,&1dquo;&he11ip;&he11ip;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经过盘问,得知流浪汉刚跟人抢地盘打输了,恰好走到这个垃圾场,看到外头堆着许多铁皮,干脆钻进来睡了一觉。他举手表示自己什坏事都没干,还叫钟勋不要冤枉好人。
钟勋冷淡地看了一眼因为被他踢了一脚摔倒在地从而掉出n个钱包的流浪汉,&1dquo;不抓你也行,说说你昨天晚上看到什么没有?”
&1dquo;啊?”流浪汉挠挠头,&1dquo;没有啊&he11ip;&he11ip;”话虽然这么说,眼珠子却贼兮兮地朝钟勋的口袋瞅,钟勋给了他一张大钞后,他才嘻嘻笑起来,&1dquo;我昨晚就在这睡觉的,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不过不知道几点钟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接电话的是个男的,估计是个学生,打电话给他的估计是家长吧,我就听见他说什么刚下晚自习马上就回家,还说什么那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he11ip;&he11ip;之类的话。其他的就没有了,警察同志,要不&he11ip;&he11ip;您再&he11ip;&he11ip;嘿嘿?”
这消息提供的好啊,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钟勋心情大好,于是又给了几张钞票,流浪汉嘿嘿嘿笑,连声祝他生日快乐。
神经病,生日快乐个屁,他又不过生日。
流浪汉提供的消息非常有用,钟勋几乎是立刻就提取到了有用信息,晚自习,说明对方是初中生或是高中生,没有母亲就说明丧母,应该有后母,甚至后母的身份就是&1dquo;小姐”!钟勋有着极其强烈的第六感,他觉得流浪汉听到的那通电话应该就是凶手!
第四名死者出现在第三个垃圾场,既然是下晚自习之后杀的人,肯定不能离学校太远,学校应该在三个垃圾场都能到达的地方,这样的话排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有了重要线索,警察们高兴极了。很快,他们就查出一个叫陈阳的高二学生,就读于本市第三中学,父母在十年前离婚,母亲去了远方,父亲很快再婚。
巧的事,再婚对象也是父亲的出轨对象:一个&1dquo;小姐”。
警察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陈阳正在黑板上写着题目。他身高腿长,长得很清秀,成绩也不错,跟警察说话的时候甚至脸还会红。可他却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并且供认不讳。
甚至他脸上还带着笑:&1dquo;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们本来就是应该被毁灭的垃圾,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人在,我妈妈也不会离开我。”
然后他笑得更羞涩:&1dquo;我知道我早晚都会被抓的,不过我还没满十八周岁,应该不会判太重吧?”
满肚子的问题没有问,陈阳已经招认了一切。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杀人是错的,他觉得那些女人该杀。他只是拿出了几十块钱而已,那些女人看到他就笑得花枝乱颤,还自以为体贴的要跟他去个合适的地方——估计她们到死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内向害羞的男孩子,带领她们去的是地狱吧。
不过有一点钟勋一直很在意,从陈阳杀人来判断,他对继母充满了恨。姑且不论继母如何nüè待他厌恶他,父亲如何忽视他,生的弟弟又如何嫌弃他,他在杀了四个人之后,似乎一直都没有表示出对继母的怨恨。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he11ip;&he11ip;
&1dquo;糟糕!快去陈家!”
晚了。
他们到的时候,陈家三口已经死了。陈阳在早上的稀饭里倒了一包老鼠药,三个人吃完后觉得不对劲,电话线被早上去学校的陈阳剪短,他们没撑到找着手机,就全都死了。
钟勋回来之后又见了陈阳一面,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子脸微微红着,期待地问:&1dquo;死了吧?他们都死了吧?”
钟勋看着他不说话。
&1dquo;好可惜啊&he11ip;&he11ip;”陈阳叹了口气,但仍旧是笑嘻嘻的。&1dquo;如果能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就好了。对了,你们找到我妈妈了吗?她什么时候来看我?”
钟勋起身走了,剩下的女警看着男孩期待的脸色,叹了口气:&1dquo;你母亲不肯来。”
&1dquo;你说什么?”陈阳突然不笑了,他剧烈地砸起刑椅来,&1dquo;我不相信!我要见我妈!”
他妈妈确实不肯来,即使知道了这个儿子杀人。她有了的家庭的儿女,早就不需要陈阳了。
这是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于是他也抛弃了世界。
钟勋满身疲惫进了办公室,扣子扯开两颗坐到椅子上,脚搭桌上,他想着陈阳那个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那男孩从始至终都不觉得杀人是错的,甚至认为自己做的正确,阻碍他的警察才是错误,他甚至感慨警察来的太快,当天晚上他准备再杀一个的。
他毒死父亲继母和弟弟后,准备好了钱跟证件,如果不是流浪汉听到了那通陈父打去的电话,他们想再找到陈阳就不容易了。
迷迷糊糊间钟勋有些困了,正在他打瞌睡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第9o4章第九十三碗汤(十)
第九十三碗汤(十)
&1dquo;&he11ip;&he11ip;”
孟大仙跟清欢看着匆匆赶来的钟勋,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钟勋已经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了,刚到了办公室躺了可能不到五分钟,就又被孟星枕的电话叫了过来。他来的时候去厕所用冷水抹了把脸,这会儿随意挠了挠乱糟糟的黑,面带倦色:&1dquo;怎么了?”
&1dquo;我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1dquo;嗯?你说。”
孟星枕把死者局部放大的片子递了过来:&1dquo;你看看这个。”
&1dquo;这是个啥&he11ip;&he11ip;”钟勋眯着眼睛想了半天,&1dquo;哦,这玩意儿我见过,石蒜嘛。”
&he11ip;&he11ip;
&1dquo;我们都叫它彼岸花。”孟星枕觉得这人真是粗糙极了,一点美感都没有,好好的花,本来充满了神秘跟高深,石蒜一叫顿时意境全无。&1dquo;这是我们门派的标志。”
清欢也没有想到,在传承下的这几千年里,孟婆一脉会以彼岸花作为标志。孟星枕现死者身上这个标志的时候吃了一惊,就连孟大仙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