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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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双手，能抓住什么呢？

  有什么是可以被抓住的？

  他的心，即使抓住了某个人或某样物品，就能得到救赎吗？他的灵魂就能因此解脱吗？程卿不知道，所以他只能选择继续往前走，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回到自己生前，然后——

  然后做什么？

  他又不知道了。

  即使遇到了这些美好的人，他也无法为了他们停留。程卿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结果到了netdy叫醒，却被程卿制止了：&1dquo;你就停在这儿吧，根据时间我付你车费。”

  这种好事天上掉下来的，有便宜不占可都是傻子，所以司机很高兴的答应了，程卿坐着，就这样一直等到netdy醒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脸上都压出了痕迹，一条条的，红通通，netdy自己也察觉到了，摸了一把感觉糗大了，这回脸都丢没了，不好意思去看程卿，程卿却只是微微一笑：&1dquo;好了，咱们下车吧。”

  下了车后netdy才现这是自己家，她愣了一下，程卿跟她说：&1dquo;回家收拾收拾，洗个澡，我也该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netdy却不知为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程卿低头看过去，然后眉头微微拧了一下。netdy也突然现自己太唐突，毕竟两人现在只算是朋友，她咬了咬嘴唇，问道：&1dquo;你&he11ip;&he11ip;你自己回去，没关系吗？”

  程卿觉得她问得很奇怪：&1dquo;&he11ip;&he11ip;怎么了？”

  &1dquo;就是觉得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netdy直直地望入他眼底，&1dquo;我不知道你在忧愁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一切都会过去，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程卿感觉她的话挺有道理，点头说：&1dquo;好，我记住了。”

  在经历了那些世界之后，他很愿意对美好的人敞开心扉，所以面对netdy的好意，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跟之前的都不一样，格外的温柔。netdy被这笑电的浑身一震，她紧张地双手握成了拳头，不知道该跟程卿说什么了，小脸火红。好在程卿没有说话，只是上了车跟她说再见。

  &1dquo;再、再见。”

  挥着手，站在原地，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

  程卿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书房的窗前，从这里往外看的话是一片蓝天。

  天气很好。

  风很清。

  白云柔软，阳光温暖。

  但程卿就是提不起劲儿来，他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直坐到夜幕低垂，然后手机提示有条信息。程卿低头看了一眼，是netdy在提醒他记得吃晚餐。

  好像她知道他一定会忘一样。程卿笑了一下，心中有些温暖，起身去了厨房，像是往日每一个夜晚那样，给自己做一次午饭。他似乎在前几个世界把满心的感情都用光了，明明——以为自己重学会了爱，但现在他竟然有种已经被掏空的感觉。不仅仅是爱，还有心。

  他以为自己学到的爱是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停止，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回光返照，他早该知道，堕入忘川的鬼魂，是不可能重活过来的。

  即使附身于人类肉身，即使有了身体机能，即使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事实上，还是不一样的。选择跳入忘川那一刻，就注定了，再也不会跟人类一样了。哪怕在这身体里，也不是正常的人类。

  程卿有点茫然，他不记得自己跳入忘川那一刻，究竟还愿不愿意继续做人，是不是放弃了生的渴望，还是抱着那一瞬间孤注一掷的勇气，怀揣被揉碎的可怜心脏，跳下去。

  那一瞬间的痛，他永远都忘不掉了。心脏被剖开，一片片切成碎片，那么痛那么痛。在忘川里被撕碎，重组，然后再撕碎，再重组。

  是什么支撑着他还保留这一口气？他以为自己早就该真正的死了。

  吃完晚饭，程卿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办公室房卡似乎遗忘在netdy打了个电话，但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现在去拿，等到上班去找netdy，太多员工看到，影响有些不好。

  于是程卿驱车去了netdy家。他虽然没有进去过她家做客，却也知道她家在哪里，只是问了人后才知道，netdy所谓的五楼5o6室，已经空出去很久没有人住了。

  程卿站在5o6门口，那个热心的大妈过来问他：&1dquo;小伙子啊，你来找谁啊？”

  &1dquo;我找一个叫netdy的女孩子，您认识她吗？”

  &1dquo;我没听过有叫什么netdy的女孩子住在这里啊，小伙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大妈怜悯地说。&1dquo;5o6之前住的是对小夫妻，后来他们搬走了，这房子就空了下来，房东一直愁着租不出去呢，不信你看看，你看看这锁头，都落灰了！”

  &1dquo;应该不会有错，我朋友不会骗我。”

  &1dquo;那就是你记错了？也许她根本不住五楼？”

  &1dquo;就是五楼，我很确定。”

  &1dquo;肯定不是肯定不是。”大妈摆摆手。&1dquo;你跟我说说这姑娘大概长什么样子，只要在这栋楼里住，我绝对有印象！”

  &1dquo;长头，很漂亮，性格很好，啊，她的眼睛特别特别干净。”见大妈冥思苦想，程卿还特意强调了一遍。&1dquo;眼睛真的很干净，看起来像猫一样。”

  &1dquo;哦！”大妈顿时恍然大悟。&1dquo;我晓得了，你是说那个奇怪的女孩吧？每次走到五楼就下去的？！”

  &1dquo;嗯？”

  &1dquo;有个女孩儿啊，我见过好几次了，老是上到五楼就下去，但是她不住这儿啊，我跟她还说过几次话，她说是来找朋友的，还到过我家喝了杯水呢。”

  程卿突然问道：&1dquo;大妈，你住哪一号？”

  &1dquo;我住5o3。”

  &1dquo;&he11ip;&he11ip;可以带我进去看一看吗？”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坏人，程卿连忙掏出身份证。&1dquo;我不会骗你的，我只想去看一下。”

  &1dquo;没关系，小伙子长得这么好，肯定不是骗子。瞧你这穿着打扮，大妈有什么让你图的？”大妈个性也很豪慡，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走着程卿前面，让他跟着自己。程卿跟着大妈去了她家，找到了一间房，&1dquo;我能进去看一下吗？”

  大妈说：&1dquo;可以。”

  程卿就走了进去，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前往外看，果然，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车。他问大妈：&1dquo;那个女孩&he11ip;&he11ip;她只来过一次吗？”

  &1dquo;挺多次的。”大妈挠挠头，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奇怪。&1dquo;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搞些什么啊，一个个特别喜欢我家这房间，我家房间有这么好吗？”还一进来必先开灯。

  &1dquo;&he11ip;&he11ip;我知道了，谢谢。”程卿对大妈笑了一下。大妈跟在他身后，感觉这小伙子有点失魂落魄的。&1dquo;小伙子，你没事吧？你要想找那姑娘，以后等我见着她，我帮你跟她说说？”

  程卿摇摇头说：&1dquo;不用了，谢谢你。”以后他再不会来，女孩也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