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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存了杀死帝的心思，但无论瑞王也好，皇帝也好，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丝竹乐起，身着鲜红罗裳的美丽少女从伶人中惊艳出场，水袖扬起，这舞还没开始跳，一直在饮酒的帝飞身跃起，踏过案几，一把将少女掳入怀中，单手扣住她的腰肢，冷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皇帝：”她，寡人带走了。”

  瑞王正待阻止，却见婵娟并不挣扎，反倒像是看见鬼一眼瞠目结舌，帝低头对她冷笑：”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寡人，小心寡人砍你的头。”

  婵娟面纱下的小嘴儿因为震惊张的大大的，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帝抓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双手抱入怀中，转身就走。

  真是狂妄到了极点，也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但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止，一个个眼睁睁看着邻国帝于众目睽睽之下看上了献舞的伶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也没等皇帝点头，直接就把人抱走了！

  这是何等的无礼，何等嚣张跋扈！

  婵娟一路上都处于失语状态，直到被丢到床上，对方伸手来解自己衣裳了才反应过来，但她并没有拒绝，亦没有反抗，而是喃喃道：”大、大王。”

  帝唔了一声，半晌，恶声恶气道：”你哭什么？”被捅了个透心凉的难道不是他？”你怎么、怎么&he11ip;&he11ip;”婵娟狼狈地用手去擦眼泪，可不知为什么眼泪就是忍不住。她觉得自己这样哭太矫情，胡乱抹了眼泪问：&1dquo;你是来杀我的吗？”

  &1dquo;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1dquo;要杀我，也得等我报了仇——”

  &1dquo;许涟漪。”

  帝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用满是泪水的眼睛和他对视，他的眼中有着不解：&1dquo;为了那样的人，值得吗？为了他们，你选择放弃寡人？寡人难道不比他们对你要好？”

  婵娟瞪大了眼睛，她咬住嘴唇，逼迫自己不要再流泪，此刻她心中只有无限酸楚，&1dquo;我选择了报仇，就决不后悔。”

  她说得那样坚定，帝一把将她甩开，婵娟因此扑倒在柔软的被褥上。他冷笑道：&1dquo;真是无。”说着继续去脱她的衣裳，边脱边道，&1dquo;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杀了寡人，便连点好听话都不稀罕说了？”

  说句后悔了想他了又能怎样。

  &1dquo;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喜欢我！”婵娟心中有愧，没有拒绝帝脱她衣裳的手，却忍不住回了一句。

  帝先是愕然，而后了然：&1dquo;原来是为了那句话耿耿于怀。”他单腿跪到床上，整个人以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将婵娟笼罩。令人惊奇的是，他的怒气在迅下降，眼底甚至有着笑意。&1dquo;这么在意寡人说的话？&1dquo;婵娟似乎被戳穿了心底的秘密，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扭过头去不看帝，他却捏了捏她的脸又拍拍她的头：&1dquo;你以为寡人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闻言，婵娟惊愕地望着他。他却撇了撇薄唇：&1dquo;寡人早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你有孕之后，寡人心想活下去也不错，但你小产那天，寡人就知道，咱们之间，必然不得善终。”

  &1dquo;你想杀就杀吧，反正活着也没乐了。”

  婵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1dquo;为什么&he11ip;&he11ip;”

  &1dquo;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么？”帝用看白痴的眼神瞪她一眼。&1dquo;寡人不说。但是，许涟漪。”他附身，两人呼吸交缠，彼此间几乎没有距离。&1dquo;你欠寡人一个孩子，必须还。否则寡人就砍了你的头，问你怕不怕。”

  &1dquo;我不叫许涟漪。”婵娟说。

  &1dquo;在我的记忆里，你就叫许涟漪。”他一向残暴的声音有着珍贵的温柔。&1dquo;我一个人的涟漪。”

  婵娟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帝亲了亲她的红唇，嘀咕道：&1dquo;寡人为你牺牲了很多，这一世你若是再敢杀死寡人，寡人便是追到黄泉碧落，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1dquo;&he11ip;&he11ip;不。”婵娟默默地抱住他。&1dquo;你舍不得的。”

  他们是两个极端的恶，相遇之后，融合成了爱。

  即使臭名昭著，也彼此救赎。

  &1dquo;还敢再杀寡人吗？”

  &1dquo;不敢了。”婵娟把他抱得很紧，这么久了，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从来都只有大王一人。&1dquo;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涟漪。”

  你一个人的。

  她早抛弃了过往的一切，包括姓名，既然他叫她涟漪，那么日后她就叫涟漪。

  在重感受到温暖的那一刻，涟漪终于敢承认自己有多么想念这个诡异、霸道、残暴又不近人情的男人。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暴君，却是她一人的光明。

  一番云雨过后，涟漪趴在大王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圈，时不时还写个字，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1dquo;&he11ip;&he11ip;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1dquo;寡人死后，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大王说。&1dquo;若是咱们的孩子还活着，大概也会长得跟他一样好看。”

  提及那个失去的孩子，涟漪闭上了眼。

  &1dquo;他问寡人要不要去找你，寡人答应了。”大王满不在乎地说。&1dquo;寡人生前造杀孽极重，死后也不得安宁，寡人从未为哪个人付出过，所以也想付出一次试试。”他捏着涟漪的下巴，将她压到身下轻轻一吻。&1dquo;你我尽皆满手血腥，不配为人，寡人是煞，你是魃，天生一对。咱们呐，过完这一辈子都要灰飞烟灭。你可知自己选择了错误的复仇方式？&1dquo;他只是在重复那小孩子的话，因为他根本对涟漪杀人一事不以为意，既然天意如此，说他们错，那便错了吧，跟他喜欢的女人一起灰飞烟灭，他是没所谓的。&1dquo;活着那么累，咱们就是死了，灰烬也要缠绕一起，永世不分。”

  &1dquo;&he11ip;&he11ip;好。”涟漪抱住他。&1dquo;你说什么都好。”

  她也在忘川河里待腻了，她的确是杀了许许多多的人，她早已不再是曾经善良的姚江月。她只是一名遗失了自己，却找到了爱人的恶鬼。既然是恶鬼，便合该烟消云散。

  该赎的罪她赎，该还的她还，可欠她的，她也要一点不差的讨回来。

  &1dquo;你的仇，寡人来报。”大王眯起眼睛，露出恶意的笑容。他很少笑，一般笑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血霉。

  因为找回涟漪的缘故，大王的心情格外轻松，他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他只求活在世上时快意潇洒，唯我独尊。连带着那双血眸都变得温柔了些，涟漪看着他，不知不觉笑弯了眼睛，本来漆黑的眸子也逐渐泛出血色，作为任务奖励，每个世界任务完成后，除了记忆碎片，她还能得到一些附加的东西。比如说那把匕，比如说她的武功。

  两双血一般的眼眸彼此凝视，即使人人恐惧唾弃，他们也甘之如饴。

  这是疯狂却又无比真挚的爱情。只有他们两个彼此理解，其他人都讳莫如深，忌惮着、畏惧着、厌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