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撇嘴:“你们有些人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在第九区执行什么任务吗,每次回来都一个劲儿问我,看起来向往得很。实际上,星际战场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威风和光鲜,战士们每天都在殊死搏斗,可能上一秒还在给机甲抹油,下一秒就会被炸得粉碎。我在那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活下去。”
大家安静地望向他,在座的都想跟猎鹰团出任务,个个都申请过好几次,但很少有人被选中。
谢刃摇头:“战争并不光荣,也不热血,没有一个好战士会热爱战争,但没准儿哪一天意外就突然降临。”
“守护者,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在驾驶它的上百个日夜,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守护这片土地。还记得入学宣誓吗,为人民而战。”
赵熠和他碰杯,出叮的一声,“为忠诚而战。”
其他人说道:“为和平而战。”
“天晷的士兵只有战死,没有后退。”
这段话是国大的校训。
谢刃转向郁识,真挚地说:“谢谢你们,创造了守护者。”
郁识淡淡地颔,脸色柔和了许多。
之前赵熠说,谢刃仰慕他的成果,他以为只是看过论文的那种,没想到竟然是真正行动上的“仰慕”。
加入纳米涂层的“守护者”全球仅九十台,由于涂层的消耗性,每台机甲的使用寿命为六百次,谢刃在第九区的时间有四五年,只有用过好几台守护者,才会对它的构造了如指掌。
郁识心想,如果在那堆作业里,夹一份守护者的设计图,他应该会很高兴。
小插曲过后,大家又其乐融融地划起拳来。
快结束的时候,郁识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不用付钱。
“为什么不用给?”他疑惑道。
经理笑着说:“您是郁指导吧,不仅在我们家不用,这条街都不用给钱,这是我们少……”
他看见走过来的谢刃,开口喊道:“少……”
谢刃做口型:滚。
经理麻溜地收起笑容,朝郁识点了点头,一秒消失在前台。
郁识:?
身后响起谢刃的声音,“他的意思是,国大的人可以记账。”
郁识说:“我还是结了吧,本来也想请大家吃饭。”
“那个,我结过了。”谢刃硬着头皮胡扯。
“你哪来的钱?”郁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用的津贴吗?这顿可不便宜,你接下来一个月怎么办?”
谢刃在心里哀嚎,装穷怎么这么难。
所以他接下来一个月该怎么办,去门口捡易拉罐做样子吗?被熟人看见就别活了。
郁识无奈:“你其实不用这么要面子,算了,这个月你和我一起吃饭,如果有需要先刷我的卡,不要不好意思。”
谢刃被天降喜讯砸得头晕目眩,愣愣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听见了吗?”郁识以为他在犟,不高兴地问。
“……啊,听,听见了。”
直到从饭店出来,谢刃还觉得不可思议,早知道这样,他昨天就该去校门口捡易拉罐。
饭后大家各回各家,还剩几个a1pha不死心地围着郁识,见缝插针求他透露点期末考题的方向。
郁识很少遇到这么死皮赖脸的学生,跟他做实验的基本都是老实人,不像眼前这群a1pha一样,幼稚打闹妙语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