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粗糙的陶罐在叶枫手中轻飘飘的,与应有的沉重感截然不同。
罐身上,崔问两个刻字泛着微光。
叶枫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看向馒头。
馒头含泪点头,印证了他那荒谬的猜想。
“这怎么可能?师父走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推进去火化的!
是我亲手收拾的。。。。”叶枫如鲠在喉。
“我不知道,师父以前跟我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说如果他有一天走了,让我别急着哭,
去苍云山老地方找找,昨晚那个梦特别清楚,那黑袍人,我根本不认识!
他突然出现,说的话我也听不懂,他只说这罐子该物归原主。”
叶枫不再犹豫,高高举起陶罐,狠狠地摔在地上!
“咵嚓!!”
陶罐应声碎裂,陶片四溅,但是里面空空如也。
唯独在那堆陶片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一把钥匙。
一把非常原始的钥匙,表面粗糙,仿佛刚刚从模具里取出。
叶枫捡起钥匙,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麻。
“黑袍人给的,还是原本就在罐子里?”叶枫问道。
“我不知道,他塞给我罐子的时候,就是封好的。”馒头抹着眼泪,“师弟,师父他是不是真的没死?”
叶枫握紧粗糙的钥匙,太多的疑问瞬间涌上。
“先回去。”
叶枫压下翻腾的思绪,将钥匙小心收起。
两人匆匆下山,驱车赶回城西密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叶青山听完叶枫急促的叙述。
尤其是看到那把粗糙的钥匙时,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凝重和困惑。
他接过钥匙仔细端详,又闭上眼,指尖拂过钥匙表面,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缓缓摇头。
“这钥匙的材质很特殊,且蕴含着一丝极淡却极其古老的气息,
与当今常见的任何金属都不同,来自何处,我看不出。”
连爷爷都看不出?
叶枫的心更沉了。
叶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于崔问,他的修为境界,我略知一二。
若他真想假死脱身,瞒过当时的你,并非绝无可能。
只是动机为何,这空坛和钥匙,又是何人所留?”
他将钥匙还给叶枫:“此物你收好,或许将来是关键。”
“修行继续。”叶青山定了定神,“外事纷扰,但自身修为不可懈怠。”
后半程的修行,叶枫和馒头都难以完全静心。
那把粗糙钥匙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在叶枫心头。
天亮时分,修行结束。
叶枫和馒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离开密室。
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香格里拉酒店大堂。
刚走到电梯口,旁边休息区的沙上,几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一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正是魏海洋。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体格精悍的随从。
而让叶枫目光凝神的,是站在魏海洋身旁的那个女人。
一身紧身皮衣皮裤,还有全身布满色彩斑斓的纹身。
叶枫记得她,那个在地下赛车场有过一面之缘的女赛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