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现在应该叫叶总才是。”
他回过头,看见黎晓娟站在几步外,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
“还是叫我叶枫吧,叶总听着怪别扭的。”
黎晓娟走近些,声音很小,“你现在是董事了,再叫名字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咱们是朋友。”
叶枫注意到她气色很差,“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上次治疗后没有好转吗?”
黎晓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是好些了,就是。。。”
“就是什么?”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眼圈突然红了,“我爸。。。我爸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上次你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
黎晓娟声音哽咽,“那是上个月的事了,上周他突然昏迷,送到医院抢救。
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建议我们放弃治疗,接回家准备后事。
不然到时候死在医院里,人没了还浪费钱,得不偿失。”
她抹了把眼泪:“治疗费已经花了五十多万,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昨天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今天下午不交五万块续费,就让我们出院。”
叶枫立刻说道:“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先给你转。”
“不是钱的问题,是医生说没希望了,就算再花钱,也只是多拖几天,而且他会更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我今天是来办离职手续的,我爸下午出院,我得回去照顾他。”
“带我去看看。”叶枫拉住她。
“不用了,叶枫,你已经帮了我太多,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带我去,我懂一点中医,也许能帮上忙。”
黎晓娟犹豫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叶枫赶紧拉着她驱车前往。
江城肿瘤医院,3o1病房。
一进门,叶枫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病房里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是黎晓娟的父亲黎旺民。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但最让叶枫心惊的,是老人印堂处盘旋的那团黑气。
浓郁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不是普通的病气。
“爸,我来看你了。”黎晓娟轻声唤道。
黎旺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
看到叶枫,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晓娟,这位是?”
“爸,这是我们公司的领导,他叫叶枫,过来看看您。”黎晓娟介绍道。
“黎叔,您别说话。”叶枫在床边坐下,右手搭上老人的脉搏。
脉象紊乱虚弱,确实是重病之相。
但更深处,叶枫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老人的阴寒能量,正蚕食着他的生命力。
叶枫压低声音,“黎叔,我问您件事,这几年,您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黎旺民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黎晓娟轻声道:“爸,叶枫是想帮你,你有什么就说吧。”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嘶哑,“倒是有一件,两年前,我跟同村的岳老四争老家那块宅基地,最后村里判给我了。”
他咳嗽几声,继续说道:“岳老四想不开,当晚喝了农药,没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