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紀淙哲把西瓜哄睡。現在天熱了,他們床上的被褥早已經曬過收進了柜子,晚上他倆就只蓋一條薄被,直接睡在竹蓆上。
而西瓜還是得蓋一床小被子。
將睡著的兒子輕輕放到床上,蓋上小被子後,小兩口便拿著抹布和掃把去房。
工期馬上結束,他倆得一點一點把那邊的雜物給清掃出去。
房間和小院裡全是廢棄的木板磚頭碎塊,今天收拾不完,那就明天繼續。
幾個小時打掃下來,兩個人全都灰頭土臉,紀淙哲直接去了河邊,林臻則提著畚箕掃把回家,順便拿臉盆肥皂過來。
七月了,經過白天的暴曬,晚上的河水還殘留著暖意。
紀淙哲直接衣服全脫了下水,抓過肥皂全身都塗抹一遍。
「我忘了拿內褲。」林臻一腳剛進水,忽然想起又要準備上岸。
紀淙哲直接一把拽下他,手掌勾了一捧水將他的頭髮打濕「都快十二點了,還要穿什麼內褲,待會直接光屁股回家,反正又沒人看。」
「行吧。」林臻低下頭,任由紀淙哲兩隻爪子幫他洗頭。
「哎,明天是不是廚房要砌灶台啊?」
林臻捧著河水抹了把臉「嗯,還有外邊砌個雞窩,砌完後就澆水泥了。」
他頓了頓又說「聽楊大爺說,房蓋好後要買鞭炮,還要分糖,咱們弄嗎?」
「弄啊,幹嘛不弄,多高興的事情,讓大夥跟我們一起樂呵樂呵。這樣,你明天盯著點工地,我去鎮上買點糖。」
「好。」
兩個人在河裡洗完澡,穿上拖鞋光著屁股,迎著夜風跑回家了。
上了二樓發現西瓜身上的小被子都被他蹬飛了,四仰八叉地躺在蓆子上,肚皮又白又鼓。
林臻幫他再蓋上,小東西卻皺著眉毛十分不滿。
紀淙哲上床躺下,讓林臻把窗戶開著透透氣。
現在七月剛過沒兩天,開著窗戶勉強還能透進來一絲清涼的風,要是再過幾天,估計這二樓又得跟蒸籠一樣了。
林臻打開窗戶,卻蹙起了眉「窗戶開了,晚上蚊子得飛進來,西瓜身上估計會叮出一身包。」
「你沒看他熱得難受死了?」
「紀淙哲,去年陳虎借給我們的蚊帳還在嗎?」
紀淙哲想了想「好像已經還給他們了,算了,我明天去鎮上買床蚊帳吧。今天晚上就先湊合著睡。」
林臻拉開抽屜,在抽屜里找出去年楊大娘送給他倆的蒲扇。
接著關了燈,幫旁邊的父子兩個扇風。
果不其然,第二天西瓜被叮了一身紅腫的蚊子包,癢的他直哭,不停想伸手抓。
他從出生到現在四個多月,從來沒剪過指甲,現在十根小手指頭的指甲居然有點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