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吃好了,他伸出手抱西瓜「林臻,我抱西瓜,你快去吃,待會麵條要坨了。」
紀淙哲三兩口吞下麵條,喝了口湯,趕緊說道「劉師傅不用,我來抱他,他這個小東西別人抱不住,待會哭起來很煩的。」
紀淙哲起身從林臻手裡接過西瓜,讓林臻坐下吃麵。
林臻吃著面對紀淙哲說「你給西瓜洗個臉吧,我看他難受得老是去抓臉。」
「行,那你抱著。」紀淙哲把兒子塞給林臻,去接了水擰了毛巾。
西瓜愛乾淨,可偏不喜歡洗澡也不喜歡洗臉,毛巾一貼到臉上,整張小臉都皺起來,吭吭哧哧的躺在林臻腿上扭來扭去想閃躲。
卻被紀淙哲扣住了,愣是眼睛鼻子嘴巴臉蛋全給擦了一遍,接著從袖子裡抓出兩隻手,手心手縫都洗了一遍。
工人們都吃完了飯,圓桌上全是碗筷,不過現在快到八點鐘了,小兩口來不及收拾,農村習俗多,幾點開工幾點放鞭炮都有講究。
於是林臻連忙拿著兩大卷鞭炮跟工人們一塊往雞窩去了。
紀淙哲給西瓜加了件小外套也抱著去看熱鬧。
林臻到了這塊地,看到柵欄里圍著的雞才想起還沒給它們搬家,小祠堂倒是可以將就搭個臨時柵欄,不過暫時沒時間弄,於是他便把八隻雞全都放出柵欄,讓它們自由活動。
西瓜趴在紀淙哲身上,兩隻眼睛好奇地盯著雞,口中咿咿呀呀,自從他能發出這些單音節後,看見人就忍不住要說上一會兒,要是沒人在旁邊,他自言自語都能半天。
林臻把兩卷鞭炮放在地上,這種鞭炮可以鋪開幾米長,紅紙裡頭全包裹著小鞭炮。兩卷鞭炮被長長地鋪開在地面上。
「紀淙哲,你把西瓜抱遠一點,別嚇著他了。」林臻拉著紀淙哲走遠了些,接著伸出手掌捂住了西瓜的兩隻耳朵。
等到八點了,劉師傅拿下嘴裡叼的煙,蹲下身扯出鞭炮里埋著的導火線,用正焚著的菸頭往那一點,頓時火星四濺,燃著導火線一路到鞭炮,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噼里啪啦聲,紅紙被炸得七零八落,濃濃的白色硝煙在這塊空地上瀰漫開。
西瓜還是被驚得身體咯噔了一下,不過意外的是這小東西居然膽子挺大,眼睛看鞭炮都看呆了。
鞭炮足足響了一分鐘,劉師傅喊道「動工咯!」
林臻趕忙掏出口袋裡的香菸盒,抽出一把香菸給工人們一根根遞了過去,接著把煙盒放在一邊,讓這些工人們待會自個拿著抽。
今天工地主要是把雞窩拆了,柴瓣挪地,雞窩拆了倒是可以當柴火燒,柴瓣現在沒地方擺,暫時就隨便往旁邊一堆,反正這塊地周圍沒房子,除了一片毛竹林就是及膝的雜草。
除此之外,工人們還要把廁所的茅屋頂拆了,把缸運走。這些事情一個上午就能搞定,下午便可以挖地基了。
沒動工前,紀淙哲跟林臻知道會忙碌,不過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再忙也會有辦法解決。
可真正開始動工後,小兩口才意識到沒個三頭六臂,真的能把人忙得暈頭轉向。
林臻在工地,紀淙哲要帶屁股不肯沾床的小孩,一天還要燒幾壺熱水,拎著熱水瓶到工地,工人們自己帶了茶杯,他就把熱水瓶放在邊上,又把茶葉給每個工人們的茶杯里放一點。
上午燒完早飯後洗幾條尿布和衣服,便又要開始準備午飯了,紀淙哲只能把小床搬下來,又哄著小孩躺在床上,就這樣他端條凳子坐在旁邊擇菜。
本來想著生完小孩,出了月子,他可以痛痛快快地幹活,結果現在被這個小東西絆住了腳,真是鬱悶不已。
「西瓜你自己乖乖躺著,爸爸燒完飯再抱你,聽見沒?」
這張小床四方被林臻做成了圍欄,西瓜就歪著腦袋,透過圍欄看著紀淙哲,聽見爸爸的聲音,他蹬了蹬腿,口中咿咿呀呀地回應著。
九點半開始準備午飯,紀淙哲一個人燒兩隻灶膛,塞滿柴瓣後,一口鍋里煮著飯,另一口鍋中炒著菜,炒完一盤接一盤,中途西瓜一個人躺久了就會鬧幾下,紀淙哲又只得火急火燎把菜炒完,再哄他一會。
一頓午飯下來,他人都要累癱了。
可沒法休息,因為又得去工地喊工人們吃飯,於是他只得抱起小孩。
「林臻,劉師傅!吃飯了!」
這塊地上的東西都清空了,乍一看,面積更大了,幾個工人甚至都把邊上的雜草給鏟光了,頓時視野更加開闊。
回到屋子裡大夥坐下,林臻看見一桌子的菜,便知道紀淙哲在家裡忙活有多累,他抱過西瓜,讓他輕鬆了一會。
吃過午飯倒是可以休息會,紀淙哲看著一桌的殘羹剩飯,想了想還是準備先帶兒子睡個午覺後再起來收拾,收拾完又差不多要準備晚飯了。
就這樣,一天下來,林臻是在工地幹活累壞了,由於是自己的房子,他又想儘快造起來,所以格外拼命。
而紀淙哲雖說是在家裡,可是事情又雜又多,也不比林臻輕鬆半分。
晚飯過後林臻結完帳送走工人們,整個人都不想動彈了,他草草洗漱後就關上門抱著紀淙哲跟兒子睡覺去了。
這幾天小兩口的生活還算能夠運轉,四月初晚茶一上,簡直要命了。
房子火熱進行中,可賺錢更加不能耽誤。然而工人中也有兩三個要忙著採茶炒茶,這時房地基要開始填土,每天得挑著一擔擔的泥土運到工地,人手一下就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