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淙哲好奇問「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今天要采一天嗎?」
林臻洗了把臉「今天上山採茶的人挺多,我們會炒茶葉的就先帶著採下來的茶青回來炒制了,要不抓緊,茶青一波一波下來,根本炒不過來。」
林臻說著,先去看了看睡在椅子上的兒子「怎麼讓他睡在這裡了?」
紀淙哲無奈道「還不是他早上把床都尿濕了,喏,床單和褥子都還曬在井邊呢。」
林臻忍不住摸著兒子帽子下目前還稀疏的頭髮笑了笑。
下午的時間,林臻就在炒茶爐內生起了炭火,炒制茶葉。
他說除了他和陳虎嚴岑父子外,村里還有不少人也開始在炒茶葉。
傍晚四點左右,林臻還在忙著炒茶,紀淙哲準備提早燒晚飯,正好吃過晚飯後,林臻六點去村口收茶葉,再去鎮上。
今天晚飯,紀淙哲在小酒罈里挖出了去年醃製的雪裡蕻,準備跟冬筍一起炒,雪裡蕻醃製後吃起來酸爽脆口,跟冬筍簡直絕配。
再打兩隻雞蛋放在蒸架上燉著,葷菜還有上回買來的滷牛肉,紀淙哲也懶得再燒其他的了。
他準備妥當後,就去灶膛燒火。
可這個時候孩子醒過來,就煩人了。
小嘴一張嗚嗷一哭,林臻茶葉炒到一半根本騰不出手,只得扭過頭嘴裡哄著。
而紀淙哲趕緊往灶膛內塞了幾根柴瓣,等到火勢穩定後,又拍了拍衣服走過去把兒子從椅子上抱起來。
他拿過來兒子專用大小便的臉盆,解開小被子放一邊,又扯下開襠褲里的尿布,坐在椅子上抱著他。
「快點尿。」
小孩嗷嗷哭著睜開惺忪的眼睛,兩隻小腳在半空中動了動,小雞毫無動靜。
這可把紀淙哲急的,鍋里還煮著飯,灶膛里還燒著柴火,哪能等他磨磨唧唧。
他只得嘴裡發出「噓噓」聲,手指頭又輕輕彈了彈兒子的小雞,這才尿出來。
尿完後,他又裹上小被子抱著露著小雞的兒子上樓換尿布。
換完後下樓,單手抱著兒子另一隻手去泡奶。
「大哥,別哭了,馬上給你喝奶!」
紀淙哲一邊晃著奶瓶,一邊顛著他「哦哦,西瓜聽話,馬上就喝奶……」
小東西哭的小鼻子小嘴通紅,豆大的眼淚珠子從眼角擠出來。
林臻說的沒錯,這小東西是真跟他媽說的小時候一模一樣,餓了張嘴就哭,醒了就鬧。
等到奶嘴一塞進去,好了,哭聲戛然而止,秒變乖巧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