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嗯。」了一聲。
「可別又下雪哦,才剛放晴了沒兩天。」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除了瓦片上擾人清夢的聲音,屋內寂靜一片。
這個節骨眼上可別下雪,大概是地勢高的山區,他倆從去年到今年,經歷過的幾場雪,沒有一場是低於一周的,總是一下下得很大。
倆人心裡不免擔憂,因為再過幾天他們還準備去鎮上賺錢,要是大雪封路了,不僅錢賺不了,連買紅紙的四十五塊錢也要泡湯了。
這樣一來,扣除成本,相當於上一次也沒賺回什麼錢。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第二天天空陰沉,漫山遍野都覆蓋著一層白霜,到下午就飄起了雪。
小兩口只得繼續祈禱,希望在二九三十那兩天,雪趕緊停了。
林臻去廊檐下收小衣服,冬天衣服乾的本來就慢,他還想著多曬幾天,結果現在倒好,衣服被凍得硬邦邦,跟一條條鹹魚干似的。
他只能收進屋來拉了條繩子晾著。
雪越下越大,他倆擔憂也無濟於事,索性就縮在屋子裡該吃吃該喝喝,順便喊上隔壁鄰居打下牌。
不過今天去隔壁時,發現兩家都在裹粽子,紀淙哲這才想起他們家也買了赤豆蜜棗,便喊林臻收拾收拾,趁現在沒事做也把粽子給裹了。
林臻舀了一臉盆的糯米冒著雪花去井邊淘了,又把粽葉給洗了,回到屋裡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紀淙哲見他十根手指凍得跟紅蘿蔔似的,趕緊把火籠塞給他。
鎮上買回來的是干粽葉,洗過還不夠,必須得放鍋里再煮一下,這樣才能恢復柔韌度。
紀淙哲在灶膛燒著火,林臻就已經把圓簸箕擺出來了,接著把一盤蜜棗放在上面,又把糯米分出一半跟赤豆攪拌混合。
粽葉煮好後,他倆開始裹粽子。然而要到裹的時候卻發現沒繩子。
紀淙哲跟他說「隔壁兩家用的都是稻草,你去弄點稻草回來。」
林臻問「我去哪兒弄稻草?我們的稻草都堆在西瓜地那邊。」
紀淙哲嘖道「你傻不傻,咱們廁所屋頂不就是稻草堆的嗎?」
林臻立即露出嫌惡的表情「那這還能吃嗎?」
「又沒讓你吃稻草,而且是裹在粽子外面的,你怕什麼。」
林臻只好去廁所那邊抽了幾十條稻草,他特意找了最上邊的,已經被白雪覆蓋的厚實的稻草,這樣心裡勉強覺得算是乾淨的。
只是路過井邊的時候,他又過去將稻草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地洗了許多遍,最後才不情不願地拿回了家。
他倆學著隔壁家看到的樣,將粽葉轉了個圈,轉成了底小口大的喇叭狀,接著左手抓著粽葉,右手抓著糯米塞進去,放了一顆蜜棗後又把粽葉往下壓封頂,最後笨手笨腳地纏上稻草。
原本看著隔壁兩家動作麻利,裹法也不複雜,結果他倆一裹一個散。
仔細一看,連頂都沒封好,白花花的糯米都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