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也不扭捏,爽快地报出一串数字。
从那天起,陈铭每天晚上都会给素素消息。闲聊几句后,总会附上一段《小王子》的原文。直到他们在一起很久以后,陈铭才告诉她,那整本书都是他一字一句打出来的。
素素和陈铭都清楚,一旦开始这份感情,会伤害到韩一城。可陈铭还是克制不住对素素的心动,放暑假前约她去大礼堂看电影。那晚的风格外温柔,他俩没急着回宿舍,沿着未名湖畔边走边聊,蝉鸣缠在枝叶间,竟没人觉得聒噪。
走到一段人少的小路上,陈铭忽然伸手牵住了她。素素心口一软,没躲、也没说话,只回握住他的手。那一刹那,仿佛有一片烟花在天空悄然绽放。
暑假里,陈铭几次飞去素素的家乡。热恋中的小情侣恨不得长在彼此身上,素素会去陈铭的酒店房间,陪他看电视、聊天、依偎在一起。陈铭曾有过女朋友,但知道素素仍是处子之身后,一直对她很克制。
开学后,陈铭升入大四,他原本规划着出国留学,但考虑到素素还只是大二,他和家里商量能否先留在国内读研究生。陈铭的父母本就不愿意他出国,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谈了几周恋爱,谁也不敢声张,生怕传到韩一城耳朵里;可他们也明白,这样拖下去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陈铭的想法是由他出面,去和韩一城坦白。但素素觉得,如果由陈铭去说,两人的同班同学关系只会让韩一城更难堪,也更受伤。
最终还是素素一个人把韩一城约了出来,把她和陈铭在一起的事告诉了他。之后他的反应是她没想到的——他依旧像从前一样,把她当好朋友关心着,却从那天起,直到研究生毕业,没再和陈铭说过一句话。
陈铭的二十二岁生日在那年的11月22号,素素一早就开始准备,想给他一个惊喜。
生日那天,两人在素素挑选的餐厅吃完晚饭,陈铭正准备带她回学校,素素却红着脸,靠近他小声说:“我订了酒店,我们在外面住吧。”
陈铭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喜意挂上眉梢。
酒店房间里,荷尔蒙带着气氛渐渐升温。陈铭拉近素素,吻落在她额头、脸颊,一路滑向唇边。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给她时间再想想。他动情地亲吻着她,却在将要更进一步时忽然停住,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哑:“我真的可以吗?”
素素点点头。
在越过最后那层分寸前,他又轻声问她:“你真的想好了?”
素素心跳得厉害,还是把话说得清楚:“我愿意。”
他这才靠近她,动作放得很轻,带着怜惜一丝丝地试探、一寸寸地迂回,生怕弄疼了她。当最初的生涩感渐渐褪去,另一种感觉愈强烈。待她喘息渐重,陈铭故意停下身,逗她说:“要不先算了?我怕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