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洞口深不见底,吞噬了所有光线。
伊藤茜将手电筒调到最高档位,一道强光劈开黑暗,照亮了脚下的水泥阶梯。
她缓步向下走去。
阶梯布满坑洼,却出乎意料地干净,看不到灰尘,显然经常有人清理。
走到楼梯中段,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小包里翻出一个定位仪,屏幕是上一个醒目的红点,标示着临远此刻的位置。
她将仪器安置在密道入口的边缘,调整位置,让仪器中间的凹槽正好卡在门轨的接口处。
这样,即便有人从外面想要关上这道暗门,也会被卡住。
做完保险,继续向下。
夹层比想象中要浅得多。
伊藤茜一米六七的身高站在里面,顶部几乎贴着她的头皮,想要正常行走根本不可能。
她不得不微微屈膝,半蹲着身子,十分憋屈地向前挪动。
她先用手电光扫向左侧。
左边是水泥墙壁,墙边倚靠着几个铁制架子,上面空空如也。
随后,她将手电光束转向右侧——
光线所及之处,伊藤茜瞳孔缩小了几分。
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肉体。
夹层的右侧,堆着层层叠叠的尸体。
不,更准确地说,是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人体部件。
女人、男人,老人、孩子……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躯干、腹部、胸口、头颅和四肢,都被分割开来,像仓库里码放的货物一样堆积着。
这些尸块被随意扔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周围却异常干净,没有任何喷溅或流淌的血迹,感觉像是医学院里用于教学的人体解剖模型。
每一张面孔上,眼睛都惊恐地圆睁着,似乎在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荷官,你得看看这个。”
伊藤茜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尸堆。
她凑近拍摄,变换着角度,让临远能看清全局。
视频那头,临远沉默了几秒,问到:“这真的是人类尸体?”
伊藤茜没回答,直接伸出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截手臂。
皮肤传来的触感略带弹性,与人类的肌肤没什么区别,
“当然是死人——”
伊藤茜罕见地有点不确定。
“不,也不一定。”她分析道,“或许是仿生人也说不准,毕竟这是游戏里的副本,有这么多诡异的东西,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为了验证猜想,她捧起一个腹部部件,借着光查看。
里面是中空的,所有内脏器官都被挖走了,剥离得干干净净,手法异常熟练,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皮囊。
伊藤茜不放心,又接连检查了几个胸腔和头颅,结果无一例外。
所有内脏,包括胸腔里的心肺、腹腔里的器脏,乃至颅腔内的大脑,全都消失了。
每个头颅都被开了一个洞,大脑被完整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