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打开后,陈佑却愣了愣。
“不记得我了吗?”楚砚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小佑。”
陈佑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小佑不欢迎我吗?”
“没有。”陈佑下意识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楚砚笑笑:“我猜的。”
顿了顿,又问:“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陈佑打开鞋柜给他拿了双拖鞋,厨房里的护工大姨还是有些不放心,过来瞧了眼,这才现家里有客人来了。
“您是?”
“我是小佑的朋友。”
“您好。”大姨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就拿起手机默默通知了林峄。
林峄的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陈佑接通了:“峄哥。”
“别让他进屋。”
“但是……”陈佑感觉楚砚看上去并没有恶意,而且他已经给他拿了拖鞋。
“听话。”
陈佑只好小小声地和楚砚说:“楚老师,峄哥不让别人进他的房子。”
楚砚看上去也没有要硬闯的意思:“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他是你什么人……连这也要管吗?”
他这话说的不阴不阳,但陈佑并没有听出来他在讽刺林峄。
楚砚有意无意地晃动了一下自己装着支具的手,陈佑果然就问他道:“你的手怎么了?”
“当时……秩舟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所以把我打了一顿。”他轻描淡写地说,“掌骨、指骨全部粉碎性骨折,还有部分神经断裂。”
这一听就很严重,陈佑没管电话里的林峄在说什么了:“他怎么能这样!”
“你不能弹钢琴了,那你的演出怎么办?”
楚砚苦笑了一下:“医生说有很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不过没关系,小佑可以安全地离开他就好了。”
陈佑也被简秩舟踩坏过手,因此对于楚砚的遭遇,他非常能够感同身受。
楚砚看着他对电话那头说:“但是峄哥……楚老师他受伤了,现在外面风很大、很冷的。”
“……我肯定不会跟他走啊,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知道啦,我不会挂电话的。”
然后陈佑放下手机对楚砚说:“楚老师,你进来坐一会儿吧。”
“好。”
楚砚穿上拖鞋跟着陈佑往客厅里走,落座后他笑着问陈佑:“在这里过得好吗?”
“很好啊,”陈佑说,“峄哥对我特别好。”
楚砚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我本来想带你出国的,可是迟了一步,没能带走你。”
“没关系啦,”陈佑安慰他,“我觉得这里也很好啊。”
“你想和我回家吗?”楚砚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