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青年,心跳如擂鼓!这块阵盘,他查阅了无数古籍,推演了整整大半个月,才勉强断定它应该是某种“拘灵”一类的上古奇阵。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看了一眼,连碰都没碰,就直接叫出了它的名字?!
青年没理会沈天星的震惊,他忍着头痛,视线死死锁定在阵盘上,语极快,像是在宣读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坤位和艮位的聚气阵脚设置完全是冲突的。布阵的人太贪心,想强行拘拿方圆百里的灵气,却忽略了灵脉的走向。如果强行激活,只会导致灵力在天枢位停滞,最终炸阵。”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一个绝世的宗师在指点一个刚刚入门的顽童“要把艮位的阵纹抹掉三寸,将灵气逆行导向坎位,用‘卸’代‘拘’,在阵眼处形成灵气漩涡,这阵,才是活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青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惊奇地现,随着这些话脱口而出,自己眉心处那股熟悉的撕裂感,竟然奇迹般地减缓、平息了。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天星原本还以为这年轻人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博表现,故意胡言乱语。可是,当青年说出“坤位”、“艮位冲突”,以及“将灵气逆行导向坎位”的那一瞬间,沈天星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开!
困扰了他大半个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死局,在这一刻,茅塞顿开!
“妙……太妙了!用卸代拘,形成漩涡……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这位堂堂的华夏阵法界泰斗,此刻就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心仪玩具的疯癫老头。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魔怔的狂热状态。
他一把推开椅子,连看都不看青年一眼,从书桌的暗格里疯狂地抓出一把小巧的极品灵石,直接在宽大的桌面上开始着手布置、推演起来。
“坤位抹去三寸……逆行导向坎位……”
沈天星嘴里神神叨叨地重复着青年刚才的话,仿佛生怕晚一秒就会忘记。因为太过激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青年站在桌前,看着陷入了“走火入魔”状态的沈老爷子,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这正合他意,既然流程走完了,雇主的父亲也进入了忘我境界。
“沈伯父,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去藏书阁了。”青年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天星根本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桌上的灵石,眼睛通红地推演着阵纹。
青年摇摇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
而此时此刻的楼下,那群世家子弟们,依然在为了哪件法宝的威力更大、哪家上市公司的股份更值钱而高谈阔论。
赵成和孙耀几人聚在角落里,不时用嘲弄的目光瞥向二楼。
“刚才看沈伯母那脸色,估计那姓无名的小子现在已经被从后门扒光衣服扔出去了。”孙耀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赵成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悲悯“圈子不同,别硬融。卿宁姐也就是一时好奇,想拿这泥腿子当个挡箭牌罢了。等新鲜劲儿一过,这种人在咱们眼里,连个会喘气的物件都算不上。”
周淑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刚想附和几句,却突然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在极其诡异的几秒钟内,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蓉城顶尖权贵们,纷纷停止了交谈。所有人,无论是身价百亿的商界巨鳄,还是修为达到筑基初期的修仙世家掌舵人,全都极其默契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整理衣冠,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庄园的正大门。
甚至连刚才对青年颐指气使、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沈家主母,此刻也是脸色微白,带着几分诚惶诚恐的拘谨,快步走到了大门口,微微躬身,摆出了一副迎接上位者的卑微姿态。
“出……出什么事了?”周淑怡被这诡异而压抑的死寂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道。
赵成的脸色也变了。他父亲是一位筑基中期的强者,此刻竟然也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像个规矩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人群边缘。
“是不是……那位要来了?”孙耀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抖,显然是想起了某个极其恐怖的传闻。
“哪位啊?”林鹿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茫然。
旁边一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军方大少,此刻竟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仿佛生怕惊动了空气中的神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敬畏语气说道
“还能是哪位?整个西南,不,甚至放眼整个京城圈子,能让沈家和所有世家家主这样出门迎接的,除了‘那一位’,还能有谁?”
周淑怡听得云里雾里,但心头的震撼却无以复加。在她的认知里,沈卿宁已经是这蓉城天之骄女的天花板了,难道还有比卿宁姐更恐怖的女人?
“你们说的是……那个从京城来的神秘圣女?”赵成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底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与狂热。
“圣女?”周淑怡愈好奇。
“嘘!小点声!”军方大少吓得脸都白了,狠狠瞪了周淑怡一眼,这才颤着声音解释道,“别乱说话!那位可不是咱们能非议的。你们只知道灵气复苏后,天道盟和军方在明面上镇压异兽,却不知道暗地里,还有一些传承了千年的隐世古教也随之出世了。她,就是其中最神秘、也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个教派的圣女!”
说到这里,几个世家子弟的眼中同时浮现出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我听我家长辈说……”孙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上个月在金陵,有个占据了第四遗迹的顶尖修仙世家,家主是堂堂金丹初期的老神仙。那老家伙仗着修为通天,想强行与她身后的教派联姻,甚至在宴会上对她出言不逊。”
“结果呢?”林鹿紧张地追问。
“结果?”孙耀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位圣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衣袖。那金丹初期的老神仙,当场被废了气海,全身经脉寸断,变成了废人!而那个不可一世的金陵第一世家,连个屁都不敢放,第二天就全族搬离了江南,封山百年!”
此言一出,周淑怡和林鹿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汗毛倒竖。
一击废掉金丹大能?!
这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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