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这句话,像是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江禾耳膜,刺得她直泛起恶心。
怀里的小人儿刚喝完奶,嘴巴嘟着,一脸满足地眯着眼睛,仿佛还在回味。
江禾放在豆豆背上的手轻拍了下,心里只能默默地冷笑。
她没再停留,提步往前,走下了楼梯。
至于沈时修后面回答没有,说的是什么,她自然没有听到。
坐回到沙上,江禾木然地回想后,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来。
原来,豆豆和自己小时候一样,都不招人待见。
其实沈铭章和秦墨这样的态度,江禾是有心里准备的。
嫁给沈时修之后,秦墨对她就是从没有停止过的催生,和话里话外的看不起。
出门相迎时候的笑脸,不过是表面功夫,假得不行。
在书房里的话,才是真的。
怀孕本来就是个意外。
至少在决定留下豆豆之前,江禾没有哪怕一丁点想法,要生下沈时修的孩子。
她是为了自己生的。
所谓的爷爷奶奶不喜欢又怎么样?
豆豆还有妈妈,这就够了。
记忆闪回到怀孕后期,沈时修竟然还骗她,说想要个女儿。
如今看来,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竟然还会选择相信。
晚上在老宅吃饭,只有他们几个人。
豆豆被安置在客房睡觉,江禾坐在沈时修旁边,沉默着不一言。
秦墨特意从离她最远的地方绕过来,坐到江禾身侧的空位置上,给她夹菜。
一边夹着嘴巴还不停地说,“别老吃青菜,多吃点肉,你这生完孩子一点不长,身体这么差,怎么行啊?”
江禾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对着秦墨扬了下嘴角,而后又低着头夹起碗里的菜。
要不是亲耳听到她当着沈家人的面,嫌弃豆豆是个女儿。
或许江禾还真的会以为,秦墨突然转了性,开始关心起自己。
有时候真觉得挺可笑的。
明明大家都是女人,却非要站到男人的角度,指指点点。
江禾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倒是神色平淡。
回沈家一趟,她已经被隔应得没有任何胃口。
所以江禾故意放慢动作,又吃了两口,便借故说怕豆豆醒了会哭闹,起身要去客房陪她。
要说以前见到秦墨那咄咄逼人的做派,还会有些害怕。
现在根本懒得管,剩下几个人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