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以诡异的方式攻击过来,吴辽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攻击。
“嗡~!”
吴辽突然只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胡忠的攻击明明还隔自己有几十米远的距离,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那么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中招?
他暗道不好!
闭上眼睛连连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等脑子不再嗡嗡响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现自己来到了死亡沙漠深处,胡忠的“死月之国”中央。
吴辽踏进这片领域时,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也来错了地方。
对,是因为胡忠确实在这里,而且状态好得离谱,他在这幻境里实在是太拽了。
错,是因为这家伙压根没打算好好说话。
“啊啊哈哈哈哈哈,原来吴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怎么样,我这个幻境做得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真实?”
胡忠站在一座黑色骨塔顶端,声音在沙漠风暴中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怎么,你那么大老远跑来,是来劝我回玄天宗继续当乖乖弟子,还是来……收编我的领地?”
吴辽悬浮在半空,脚下是永不停歇的沙尘暴,头顶是那轮诡异的血月。
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黑色堡垒、忙碌的巫族矮人、还有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灵之气。
他知道,这是胡忠的其中一个手段,在他“死月之国”内,再次创造一个幻境,现在他们两人在幻境中作战。
他笑了笑,对着胡忠不屑地说道:
“都不是。”
吴辽实话实说,
“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是不是胡忠,还是不是那个孙子胡忠……”
胡忠笑了。
那笑容带着三分邪气,三分嘲讽,还有四分吴辽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胡忠?”
他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吃的东西,
“那个在学校没有女朋友的光棍,读书又不出色,坏人当不上,好人做不了,一事无成的胡忠?”
“后来去了王宗,在玄天宗唯唯诺诺、见了谁都喊师兄师姐、每天拼命修炼就怕被淘汰的你的弟子胡忠?”
“那个被你一直称为孙子的胡忠?”
“不,他已经死了。”
胡忠张开双臂,身后血月光华大盛: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死月之国的君主,是死亡法则的化身,是将臣血脉的完全觉醒者——”
“你可以叫我,胡阎罗。”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变色——
血月光芒笼罩的范围,突然从沙漠变成了……
地狱。
吴辽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自己已经不在沙漠了。
他站在一条浑浊的黑色河流边,河水粘稠如墨,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白骨和残魂。
河对岸,十座风格各异但同样阴森恐怖的宫殿巍然矗立,每座宫殿大门上方都悬挂着一块牌匾:
秦广王殿。
楚江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