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毒的诅咒,并未随着天机祭司身影的消散而减弱。相反,它仿佛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响应,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扭曲的烙印,无视了时空与法则,狠狠地刺入了林渊的神魂本源!
“领航者……我记住你的‘因果烙印’了!”
天机祭司那怨毒到极致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威胁,而像是在宣读一篇献祭的祷文。
“我以我残余的生命和全部的因果为祭品,向神庭的‘追猎法则’献祭!神庭最强大的猎手——‘十二神将’中的‘追命神将’,将视你为唯一猎物!直到终焉,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机祭司最后一点残存的轮廓,被一道自虚无中降下的法则之光彻底吞噬,化为纯粹的虚无。他并非逃遁,而是以自身为代价,完成了一次跨越世界的、最高级别的“悬赏”。
血色天穹,并未完全褪去。虽然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经消失,但天空中依然残留着大片淡红色的“伤疤”,如同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整个天枢秘境,仿佛一件被摔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空间中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密的“因果裂痕”,世界本身变得脆弱不堪。
观星台上,那道猩红的烙印在林渊眉心一闪而逝。他紧绷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眼前一黑,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他揽住。
叶倾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她接住林渊,才现他那条只剩下骨架的右臂是何等触目惊心。他的身体滚烫如火,神魂气息却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胜利的喜悦,却被一种沉重无比的气氛所取代。
七位星主重新汇聚于观星台,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看着陷入深度昏迷的林渊,神情无比凝重。
“天机祭司以自身为引,撬动了‘抹除’的根源之力,虽然被我们合力斩断,但天枢的‘因果基盘’,已然碎了。”天权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落寞。
“必须立刻自我封印。”玉衡之主接口道,“沉入‘归墟之海’的最深处,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进行最深层次的休养。否则,用不了多久,这些因果裂痕就会让整个世界彻底崩解。”
“这一沉,至少需要百年光阴。”
百年。
这个时间单位,让刚刚脱险的众人,心头又是一沉。
天权之主将目光投向被叶倾城抱在怀中的林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庇护他了。不仅如此,那个‘追命神将’的诅咒,更会让他成为一个移动的灾祸之源,留在天枢,只会让我们的封印毫无意义。”
“将归墟卫队在外的所有力量、我们经营了无数纪元的情报网络、还有那支舰队……全都交给他吧。”
“这是我们最后的赌注。”
……
林渊醒来时,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充满了柔和光晕的静室里。那条断裂的右臂,已经被一种清凉的能量包裹,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缓慢重生。
“你醒了。”
叶倾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一直守在这里,见林渊睁眼,才稍稍松了口气。
林渊撑着坐起身,感觉神魂深处依然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弱感,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叶倾城没有隐瞒,“天枢要沉睡了。”
她将七位星主的决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渊。
林渊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伸手抚上自己的眉心,虽然那里看起来毫无异状,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个充满了杀戮与锁定意味的恐怖烙印,正深深地刻在他的因果之中。
他,成了这片无尽虚空中,最显眼的一个“猎物”。
而他唯一的后盾,天枢,也即将离他而去。
就在这时,静室的墙壁上,光影流转,七位星主虚幻的身影同时浮现。
“领航者。”为的天权之主看着他,神情郑重,“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动用了天枢最后的力量,为你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