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記憶叫共同記憶。
大家來自天南海北,素不相識,有著各自的人生歷程,但基於對這片土地的熱愛與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悲憫之心,從而有了一段刻骨銘心的共同記憶。
姚遠到現在還記著譚千秋、陳堅、豬堅強、捐款的乞丐,以及那些老鄉和哭泣的記者、播音員。
上輩子經歷的時候,他正在北漂。
住在一個地下室里,每日為自己的前途奮鬥,剛得知消息的時候比較茫然,缺乏直觀的概念。
然而等連續不斷的聞報導出來,第一個反應是驚,原來震的這麼嚴重!
跟著便像著了魔似的,每天搜相關聞,一邊看一邊哭。
8o後,2o多歲,98年有洪水,但那時懵懂,沒啥感覺,這會長大了步入社會,經受著各種認知的沖刷,突然來這麼一下。
就覺著有一股東西在胸口蠢蠢欲動,熱血又悲壯,激盪又深沉,後來知道這叫家國情懷……
而從技術角度講,報紙、電視、網絡覆蓋全國人民,現代傳播的發展也使得這種效果無限擴大。
…………
姚遠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他又跑到劉強東那邊,一塊指揮此次的物資輸送,最嚴重的幾個地方道路已經打通,但這時候不要去添亂。
他們將重點放在了成都,瘋狂往這邊送物資,並以此為中轉,再向下分發,困難程度遠勝雪災,且時刻要經受著現場慘狀的衝擊。
茵茵的小公司也暫且停工,跑過來幫忙。
此刻是中午1點多。
辦公室顯得很空曠,牆上的液晶電視開著,24小時播放最情況。
劉強東眼睛紅的嚇人,仰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好像發神經似的突然跳起來,道:「要不我過去一趟算了!」
「去成都?」
「那邊問題太多,一會一個電話請示,我還不如去現場調度。」
「去也行,現在大家都亂,你去了他們還能有主心骨。」
姚遠想了想,同意了。
「那我訂票,有什麼坐什麼。」
劉強東立馬叫人訂機票,自己收拾個小包,隨時就能走。
「先吃飯吧,早上就沒吃東西……」
這時茵茵端著托盤過來,用那個小廚房做的三碗面,榨菜肉絲澆的湯頭,咸香撲鼻。她眼睛更紅,多半是哭的,女孩子畢竟更感性。
姚遠還真餓了,吃著麵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電視裡傳出聲音:
「為表達深切哀悼……5月19日至21日為全國哀悼日。在此期間……停止公共娛樂活動……」
姚遠馬上打電話安排。
「看聞了麼?」
「哀掉日遊戲全部停掉,明星活動全部停掉!社區、麥麥、視頻屏蔽一切非相關內容,審核給我抓起來,多派人手,要是漏掉一條敏感信息,再被同行利用,我們就廢了!」
「另外多關注網上輿論,有不利於我們的東西,哪怕是幾個字,也馬上跟我報告!誰負責的環節出問題,立刻給我在網際網路界消失!」
姚遠用一種立軍令狀的態度,讓手下人保證完成任務。
不是他小題大做,非常時期就得用重典,在網際網路發展長河裡,有多少產品是因為敏感言論完蛋的,又有多少同行是利用這個打擊對手的!
他剛掛電話,很快又響了,郭振西親自打的。
「姚老弟,長話短說,18號有個『愛的奉獻』賑災晚會,你參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