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瑛睡得昏昏沉沉,有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她梦见了沈瑾瑜当时没有松手,把她掐得半死,又抱住跳楼。
在失重感来临那一刻,黑曜石竟然从天边飞来,把她驮住。
她获救般抱住黑曜石,却怀中一空。
她回头,找不到沈瑾瑜的尸体;她往前看,黑曜石已经消失在天际。
她一急,竟也凭空生出一对翅膀,展翅追踪着黑曜石。
直到天涯海角搜巡无果,她才停驻在树冠,脚下以她为圆心生出了一个鸟窝,一模一样的黑鸟从后面包裹着她,那味道如此安心,她知道那不是黑曜石,黑曜石已经无迹可寻。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在沐浴着阳光的温暖鸟巢里,她安详而眠,一觉到亮,才现身下卧着一个蛋,幻彩温润,如月亮石般莹莹生辉。
早晨,她在沈隐的怀里醒来。
眼睛还残留着哭红的血丝,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从他的环抱里,她终于获得落地的心安。
他肌肉有些生硬,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忧虑。
“你怀孕了。”
沈琼瑛错愕地捂住小腹,此时想到的,竟然是梦里那颗流光溢彩的蛋。
从跟沈瑾瑜决裂愤而举报开始,出于不再媾和的决心,她就没再备药了。
沈隐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复杂至极。
如果是沈瑾瑜的,那无疑是个无人欢迎的孽种;如果是他的……哪怕情欲亢奋时有过这样的妄想,真要面对现实,也很难说是什么好事吧?
他们之间交流过这个话题,是约定了不要的。若不是年龄未到,他早就去结扎了。
流产恐怕是现如今最稳妥的结局。
回忆那些失控,即使是在沈瑾瑜控制下,他也不免有泄的嫌疑: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无能为力的自尊心,自以为是的自大……哪怕末次将计就计,粗暴强迫总是做不得假的,不然怎么就会“忘记”戴套呢?
某些时刻,他也曾被沈瑾瑜那些阴暗煽动挑唆了,想要“惩戒”她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