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要消毒。”
路榷背对着灯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浅金色毛绒绒的影。
林时屿微微眯了眯眼,试图看清对方的神色。
没成功。
握住他的手慢慢松开,在林时屿的视野里,一点点拆开包装袋,捏了一根碘伏棉签,掰开,朝着林时屿的方向轻微晃了晃。
原来那人刚刚离开卡座,是去买这个吗?
林时屿想着,下意识伸手去够,扑了个空。
下一刻,手腕再次被路榷捉了回去。
指腹抵在关节附近,便于伤口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棉签挨近皮肤,沁着一点凉意,林时屿下意识地微微一抖,连带着手指往回缩了缩。
于是眼前人涂药的动作一顿,片刻后,低声问他。
“弄疼了吗?”
林时屿抿着唇角,视线垂下去,只是一瞬犹豫的工夫。
对方没等到他的回答,停顿一下,用更温柔的语气开口。
“我轻一些,很快就好。”
林时屿:“……”
他觉得对方大约是误会了什么,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那样娇气。
解释到了嘴边,又莫名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在斟酌的空隙里,路榷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接触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妙热意,林时屿垂着眼睛,长睫扑簌,视线笼了一层昏黄的影。
“谢谢。”
他低声开口,目光并未落在路榷身上。
“只有谢谢吗?”
他听到对方低声回复,带着一点很轻的仿佛是很熟悉的笑。
林时屿抿了抿唇角,没再回复他。
于是路榷又接着讲,“逗你的。”
“不会要别的。”
“放心。”
他有什么好放心的?
林时屿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之间又不是什么,路榷要了他就会给的关系。
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林时屿抬起头,快速瞟了路榷一眼。
“很晚了。”
“你应该走了。”
语调有点硬梆梆,是罕见地会出现在林时屿身上的情况。
一旁耳朵竖起很高的阿白:???
有谁是大白天来酒吧的?
但很显然,这位突然出现的帅哥对于林时屿的话没有半点违抗的打算。
他看着对方微微点头,低声又补了一句。
“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们家的林姓打工仔就那样低着头,半点视线都没分过去,嘴唇很轻微地动了动,不知道回复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那位客人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抬起手,看起来像是一个要往林时屿发顶落的动作。
抬到一半,稍微顿了一顿,又默不作声地垂落下去。
“明天见。”
阿白听到对方这样讲,用仿佛叹息似的语气开口,目光凝在林时屿身上,没有分出去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