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失去了领兵权,又失去了掌管钱财权,高骈特别恼怒,打走传旨使者,他一拂衣袖,开始破口大骂
“一个无能昏君,把天下搞成一团糟,有什么脸面撤我的官职?
朝政昏暗,太监掌权,弄得老百姓活不下去,黄巢反贼才一呼百应,轻易聚集几十万人!
老百姓但凡有一丝活路,谁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舍命造反?
造成天下大乱的最大元凶不是黄巢,而是昏君皇帝李俨!”
高骈心里愤恨不平,上奏表指责朝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僖宗李俨看完,气愤地拿着高骈的奏表给郑畋看。他对郑畋说
“你看看,你看看,高骈这头叫驴,满纸胡咧咧!
你起草一份回复诏旨,逐条反驳,痛彻斥责,把这头叫驴彻底骂翻!”
回复诏令送到,骂得高骈驴血喷头。
高骈恼怒,和朝廷断绝联系,收上来没上交朝廷盐铁税款,他也不上缴了。
宰相王铎指挥各道兵马,进逼长安。
黄巢因为官军一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军粮不够分,兵力不够调遣。
朱温知道黄巢形势越来越窘迫,决定归顺唐朝。
朱温派人和河节度使王重荣联络,杀死黄巢派驻军中的监军严实,领属下兵马归降唐朝。
王重荣转告宰相王铎
“贼将朱温已归降官军。”
王铎写奏章报知僖宗李俨。
李俨诏令授任朱温为河中行营节度副使,赐名朱全忠。
这时,各路官军兵马,都到达长安附近,只有平卢节度使兵马没来。
平卢节度使安师儒,被部将王敬武赶跑了。
王敬武自称平卢节度使,派人给送去黄巢两马车铜钱和六马车大米,归附了黄巢。
贼将朱温归降朝廷,官军将领王敬武归降黄巢,敌我双方互有叛变。
王铎知道王敬武叛变,派张浚去劝说王敬武
“人这一辈子,应该懂得什么是叛逆,什么是忠顺。
人要气节大义在先,利益算计在后。
你想想,黄巢是一个没文化的私盐贩子,他能干成什么千秋功业?
黄巢这人见识浅、心胸窄,他没有创造一个新朝代的眼力界。
请问你背叛了唐朝世世代代的帝王,觍着脸去逢迎一个目光短浅的反贼,究竟有什么出路?
如今天下几十万官军兵马,都在长安附近集结。
截止目前,只有你们平卢官军,没有派兵参与剿灭黄巢。
一旦黄巢被灭,皇帝重回长安,恢复社会秩序。
你这归降反贼的人,去哪里存活呢?
你躲藏进荒无人烟的深山,没吃没喝能存活几天?”
张浚的一席话,让王敬武突然想明白了。
他倏然起立,向张浚道谢,当即决定派兵三千人,跟随张浚前去参加剿贼。
只是各路官军都害怕贼寇气焰,谁也不敢和贼兵开战。
就像十几个想见义勇为的人,围住一个体形高大的恶霸,谁也不敢近前踢脚出拳。大家只是心惊胆战,围着恶霸转圈圈。
这样相持下去没有用,王重荣商议各路官军总监杨复光
“如今各路官军,谁都不敢下战场同贼军交战,只能去请李克用。
李克用现在故意滞留不前,因为他和前敌平贼招讨使郑从谠有矛盾。
他领三万鞑靼军前来剿贼,向郑从谠要钱要粮。
郑从谠怕他对朝廷怀有二心,不肯拨给他军粮军饷,李克用一赌气,就驻扎在代州不往前走了。
如果让王宰相代表朝廷出面,令郑从谠和李克用化解矛盾,李克用必定肯来。
一旦李克用来了,一定可以剿灭黄巢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