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漢氣得臉色發青,仍舊沒放過他:「尋常人家咋可能有這種武器,你,你是不是和土匪有勾結?!」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對,對,沒親眼看見他殺人咋了,如今十里八村的人最恨的就是土匪,尤其是周家村和李子壩的人,只要把他和土匪扯在一起,陳家在定河鎮再無立足之日!
他越想越激動,跳起來指著他,鏗鏘有力道:「好啊,我說為啥土匪認準了我們定河鎮,原來是因為有內奸!你們陳家就是土匪安插在十里八村的奸細,難怪大河村安然無恙,原來是因為裡面有人!」
「老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衛大虎都無語了,忍不住瞅了二舅一眼,這老頭不會被你打傻了吧,「小溝村也沒被土匪光顧,你們吳家還是村里最肥的那頭羊,至今沒有被搶,咋地,你家在土匪窩裡安插的有內應?」
「放你娘的狗屁!」吳老漢扭頭看向他家大門口,沖那群縮頭縮腦的村民吼道:「他們是土匪,這是全村的大事兒,你們快來把他們抓起來!抓了他們再仔細審問,我們小溝村抓到了奸細,日後誰都不敢再小瞧我們!」
村民們有些畏懼地看著衛大虎他們手裡頭的刀,猶猶豫豫不敢向前,這,這,他們真是土匪啊?
「你說誰是土匪呢?!」陳二牛怒目瞪他,沒得這麼侮辱人的!
「你他丫的才是土匪!」陳大石罵罵咧咧,擼起袖子就想干他丫的。
「我們振遠鏢局走南闖北,路上遇到劫匪是常有的事兒,隨身攜把刀咋了?」衛大虎一臉正氣凌然,「不信你們去大河村問問,近幾個月我大舅二舅家是不是關門閉戶,全家老小全不在家中。我這個當外甥的沒啥大本事,聽聞朱屠夫年輕時在外頭闖蕩過幾年,回來就在鎮上開了豬肉鋪子,我家是獵戶,家中只有兩畝薄田,娶了媳婦咋能讓她跟著我過苦日子?這不,偶然間在縣裡結識了咱們鏢局的大當家馬六,他看我體格強壯有兩分本事,便帶著我四處走鏢。前頭我們鏢局接了筆大生意,鏢局裡差人,我就帶上了舅舅兩家,又說情邀了舅母嫂子們幫著煮飯洗衣,全家一起賺兩個辛苦錢」
有理有據胡扯一通後,他用刀尖指著吳老漢的鼻子,憤怒道:「若不是家中沒有人,我表姐和表姐夫怎會被你那幾個兒子合夥暗害!若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我們又怎會刀劍相向,是你們吳家一再逼迫,仗著人多欺辱我們,我們都沒打算對你們動刀子,結果你大女婿不講武德舉刀想殺我弟弟。現在,是你們逼我們的!」
陳三石吸溜了一下鼻血,都被他說得熱血沸騰了,他啥時候去走鏢的,他咋不知道呢!
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村民立馬不動了,是哈,人家帶著刀,若真是土匪,咋還和你肉搏啊。
瞧這一個個鼻青眼腫的,有刀不使是為啥?是心裡還念著吳家是姻親!結果吳家人做事不地道,說漏了嘴,這才惹得陳家人動刀。
至於是不是鏢爺,回頭去大河村問問就曉得了。
主要陳家漢子們瞧著老實巴交的,不像傳聞中凶神惡煞的土匪,和吳家不對付的人家心裡天平一下子便倒向了陳家。
衛大虎發現小溝村村民的表情,心裡還有啥還不明白的,他咧嘴笑了笑,落在吳老漢眼裡卻氣得發慌,狗日的陳家人,是他小瞧了他們!他深吸一口氣,還想繼續指認,便見站在他身後的陳大石几人對視一眼後,衝上去對著他家就是一通打砸。
噼里啪啦響,這次卻沒人敢攔著他們,就連那些被吳老漢稱作「家犬」的破落戶都一臉畏懼地看著他們手裡的大刀,不敢想之前他們還把人摁在地上揍。
陳三石曉得吳家哪房人住哪間屋,他握著刀,見到啥金貴的就往地上砸,啥茶杯瓷碗花瓶,他一張臉冷得出奇,他姐被鎖在雜物間裡不是一日兩日,是好幾個月,這麼長的時間,他不相信吳家人啥都不知道。
冷血,統統都是冷血動物。
他舉著大刀砍向吳老漢和吳婆子床上的金貴被面,一腳踢翻衣櫃,刀尖刺向裡頭他認識或不認識的物什,滿屋子羊毛棉花翻飛,有金子銀子落在地上,他視而不見,反手便把梳妝檯上的銅鏡揮到地上。
吳老大兄弟幾個上前去攔,被他一腳踢開,每回他來吳家看他姐,吳家人就用窮親戚上門打秋風的眼神看他,明明他回回上門都沒空著手,拎雞抓鴨,就是不想姐姐在婆家面前丟臉。
可就算如此,吳家人依舊看不上他們,私下嘀咕他家窮酸,嘀咕他穿著埋汰,嘀咕他言行舉止不文雅,嘀咕……
陳三石舉起刀,他被吳家人好幾個漢子壓著打沒哭,想到他姐在吳家過的這幾年苦日子卻忍不住掉眼淚,此時看著曾經嘲笑他姐是破落戶人家的女兒的吳老大,他二話不說舉刀就刺,淚流滿臉哭嚎道:「誰稀罕你們家,一家壞坯子,看不上就別上門提親啊,娶回去又下黑手摺磨,沒得這麼糟踐人的,你們吳家早晚要遭報應!」
吳老大沒想到他真敢下手殺人,駭得屁滾尿流,衣角仍舊被劃破了。
幾間屋子接連響起打砸聲,吳老漢跪在地上連聲咒罵哭嚎,周圍的親屬卻礙於陳家人手上的刀不敢上前阻攔。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啊!」
「住手,通通都給我住手!」
「你們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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