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趴在娘的懷裡,死死揪著她的衣裳,像條離了水的魚,張嘴大口大口呼吸著。
趙素芬站在一旁看得亦是淚水連連,見此連忙走過去輕撫大丫的後背,對她們母女道:「可不能這樣哭,你還懷著身子呢。親家母,現在閨女回來了,身子虛弱激動不得,讓她好生歇息歇息,我去灶房熬煮些粥,叫閨女吃了好生睡一覺。」
「好好,辛苦親家母。」二舅母忙拍著閨女的後背,待她情緒穩定下來,扶著她躺下。大丫一雙眼緊跟著娘,抓著她的衣裳,二舅母一顆心像是被刀子割了般,心痛得在滴血,連聲安撫,甚至脫了鞋躺在她身旁陪著她,「娘不走,陪著你睡,你安心就是,日後娘都在你身邊。」
屋內的人見此,拎著已經冷卻的水出了屋子,留她們母女二人說話。
關了門,趙素芬瞧了眼站在院子裡的漢子們,拐道去了灶房。
卻不想那頭傳來一聲驚呼:「啥,吳老二死了?」
大舅母瞪大眼看著外甥,衛大虎一臉理直氣壯:「他該死,我就殺了。」那語氣,就跟殺雞一樣尋常,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問題。
大舅母原還想著和離,這人都死了和離啥啊,她還挺好奇外甥咋殺的,問了問細節。衛大虎也是個莽的,和她說了下昨夜都看見了啥,尤其是大丫姐被關在放雜物的屋子,老大一把鎖別著,還有吳老二和那個小妾正在幹的事兒,說起就上火。
「就這麼一刀下去,他就沒了。」他揮揮手,比劃了一下。
大舅母聽完亦是鬼火直冒,還罵他:「一刀殺了豈不是便宜他了?你就該用帕子堵住他的嘴,用麻繩困住他的身子,再一捲鋪蓋燒了!個畜生,就該這麼死!」
衛大虎歪了歪頭,哈?當時沒想這麼多,他殺野豬都是一擊斃命,沒有折磨獵物的習慣,順手就揮刀了,沒想到該這樣做。
心頭頓時有些後悔,恨不得重殺過一次。
他也沒想折磨小妾,就是懶得對她揮刀子,他勁兒挺大,那一擲她醒不來。反正沒想讓那倆人活,就是眼下有點懊悔,早知曉就不給他痛快了。
現在輪到他不痛快了!
第145章145
◎媳婦辛苦了,謝謝媳婦。◎
桃花剛把切好的面塊放入鍋中,娘便進來了。
趙素芬看了眼鍋中的沸水,挽起衣袖,蹲在灶台下的木桶里洗了洗手。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閨女已經把澆頭都炒出來了,半盆肉末擺在桌子上正冒著熱氣,聞著老香了。
洗完手,她順手拿過一個蓋子把盆蓋上,免得待會兒吃的時候涼了。
「這鍋煮的啥?」她探頭看了眼灶台最裡面的小鍋,掀開蓋子一瞧,正熬著大米粥,滾燙的熱水中米粒翻滾,咕嚕嚕正冒著泡。她點了點頭,看著閨女用筷子攪開鍋中的面塊,笑著說,「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正想著給你二舅母家的姐姐熬些米粥喝,姑娘瘦得不像樣,不曉得在婆家遭了多少罪,後背骨都凸出來了,這還懷著孕呢,真不曉得那家人咋想的……」她搖了搖頭。
「大丫姐可還好?」桃花站在灶台前,筷子時不時攪動一下鍋中,免得面塊粘在一起。她心頭怪擔心的,又怕自己進屋幫不上忙反而礙手礙腳,正好大虎肚子餓了,她順道煮了一鍋粥,眼下也不知大丫姐是個啥情況,她炒澆頭時留了些肉末,還切了少許青菜碎,想著給她熬煮個肉末青菜粥,出鍋的時候灑少許鹽就成,比白粥要有滋味些。
冬季青菜金貴,大傢伙正尋思把院子旁邊的林子辟塊地出來,圈上圍牆,單獨用來給二舅母當菜園子。
「姑娘受了不少折磨。」趙素芬看了眼外頭,沒人,便湊到閨女耳邊小聲嘀咕,眉宇間全是駭然。桃花的表情亦從震驚變成驚恐,一雙眼隨著娘的形容越睜越大,最後竟是嚇得筷子都掉了一隻到鍋中。
「怎,怎會如此?」她連忙從竹筒中抽了只筷子出來,把鍋中那隻夾出來,「世上怎會有這種人?那事兒咋能,咋能那樣?」
本是叫人面紅耳赤的話題,桃花卻升不起絲毫羞怯,一張臉慘白如紙。未出嫁前,只聽同村婦人私下小話漢子在床榻上就和變了個人似的,花樣繁多。但這個花樣只是說姿勢,場地,農家漢子哪裡懂得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物件?
即便是嫁人後,大虎在那事兒上也多有玩法,就說那板栗樹就叫她每回想起來都渾身燥熱。這已是她所經歷過的最出格的夫妻情,至於那什麼蠟燭麻繩,那處還留下不可磨滅痕跡,這哪裡是花樣?這是明明是折磨。
娘說那處「面目全非」,桃花不受控制打了個冷顫。
大虎體格強壯,二虎雄偉了些,她都感覺異常難受。更別說留下傷痕,簡直不敢想像……
「這事兒可不能說出去叫外人知曉,大虎也不能說。」趙素芬叮囑,她說給女兒聽無妨,都是女子家,又都是出嫁女,她說這些話時還留心盯著閨女的表情,大丫這事兒叫她後怕,實是女子麵皮薄,若是遭了男人的打,打在臉上還能看見個巴掌印,落在那處誰能瞧見?嫁了閨女的婦人就沒有不擔心的,生怕她和女婿之前也有些不能叫外人知曉的事兒。
還好還好,沒在桃花臉上瞧出彆扭不自在,想來女婿沒有這等癖好。
桃花咋能不曉得娘在想啥,一張臉通紅,卻不好說房中事,只連連點頭會把嘴巴閉得緊緊,畢竟涉及女子家的身子,確實不好叫外男知曉,否則大丫姐日後沒法抬起頭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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