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著眼都能找著!」方秋燕朗聲笑道:「爹您放心罷,您忘了我在山裡建了倆月房子?別的地兒不說,小溪這條路我熟著呢!」
「那成,你帶著老二媳婦小心些,有啥事兒就大聲叫我們。」陳大舅笑著叮囑。
方秋燕舉起盆里的菜刀,用胳膊肘撞了撞妯娌,曹秀紅一臉無奈笑了笑,學著她舉起盆里的砍刀。方秋燕晃了晃手頭這把被她男人磨得亮堂堂的菜刀,老鋒利了,她笑得一臉得意:「您瞧!」
陳大舅一看,哦豁,好傢夥誒,倆兒媳出個門都隨身攜刀了!
「拿著刀也小心些,有啥動靜就叫人,我們能聽見!」
「曉得嘞!」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的大虎有點自由職業(打獵)被迫早八(日日下山運糧)的怨念
第135章135
◎整!◎
院裡日日煙燻火燎,一連熏了三四日,家裡的豬羊肉總算齊活。
往灶房掛肉那一日,好傢夥,都不幹活兒了,全家都往灶房擠,就肩並肩頭挨頭,一個個抬頭瞅著整整齊齊的四排臘肉,就掛在灶膛上方,燒火煮飯的抬眼便能瞅見,可謂是一日三餐與肉為伴。
「好多肉肉。」鵝蛋坐在他爹的肩頭,手指頭伸到嘴裡滋滋嘬著,一個勁兒咽口水。
「我們是大地主了!」鐵牛激動得臉都紅了,「這麼多肉,只有地主家才有!」
吳招娣握拳瞧了他腦門一下,哭笑不得:「地主家的灶房可不掛臘肉。」
「那掛啥?」鐵牛捂著被娘敲疼的腦瓜子。
「掛金條!」吳招娣隨口胡謅,她咋知道地主家灶房掛啥,人家高門大院還養著打手,她咋能瞅見。
小娃子們對著肉流口水,桃花見此笑了笑,沒告訴他們今晚吃燉肘子,熏臘肉時特意留了條豬腿出來,這幾日忙活事兒,也抽不出空拾掇吃食,如今差不多了,臘肉熏出來,昨日二哥和二牛打了張桌子出來,她便和大舅母她們商量做頓像樣飯菜,一家子人齊了,慶賀一下喬遷之喜。
甭管外頭咋樣,她們只看自家的日子,該咋就咋。
這事兒大人們都曉得,反倒是娃子們被瞞著,這會兒看著他們一個個對著肉嗦手指頭,連還不會說話的小丫都被娘抱在懷裡咿咿呀鬧騰,愁得陳二石直搖頭:「這也是個嘴饞的,日後長大還得了。」
衛大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大笑:「你都在山裡里還愁沒肉吃?等你這幾張板凳打出來,回頭我帶你們去山裡轉轉,學個打獵的本事出來,日後還缺沒肉吃?」
陳二石聞言眼睛一亮,反手搭上他的肩,立馬表態:「只要你願意教,兄弟我就沒有不學的。」
因著大虎這兩日在教滿倉射箭,靶子就立在他們砍樹的林子裡,漢子家誰沒個仗劍走天涯的江湖夢啊,要不咋說朱屠夫是十里八村少年人心中的夢,走鏢這種事兒說出去多威風?一年到頭在外奔波,同樣在歷經風雨,扛著鋤頭和握著大刀咋能相提並論?
就覺得大虎很威風,看著他嚴厲指正滿倉舉弓姿勢,雙手環抱站在旁邊罵罵咧咧,儘管瞧著怪讓人心裡發憷,但就是很讓人羨慕。
很想學。
「大虎,那個射箭,我們能學不?」陳二牛撓頭嘿嘿笑,他這兩日砍樹都不得勁兒,老偷偷瞅他和滿倉,他心裡惦記,但沒敢說,滿倉是大虎的妻弟,他不懂這手藝是不是「家傳」的,連大哥二哥都憋著沒出聲,他更不敢表露出想學的意思。
他是曉得的,甭管是木匠廚子獵戶,這些手藝都是要傳家的,像二哥當初跟著木匠學手藝,就是因為老木匠沒傳人才願意帶上他,不然人家有子侄輩,咋都不可能輪上他。
有把子手藝,後人就能一直傳下去,只要不懶惰,咋都不可能缺那口飯吃。
他還不好意思看呢,老覺得自己在偷師,不好意思得很。
「咋不能?就是看你們忙著打桌椅衣櫃抽不出空來,靶子就是專門給你們做的,回頭每人每日練上一個時辰,都錯開來,有事兒幹活兒,沒事兒學射箭,誰若能第一個射中靶心,我就帶誰出去打獵。」衛大虎哪裡怕他們學啊,怕的就是他們不感興,他恨不得教出個神箭手來,若是撞大運來個百步穿楊,日後他便啥都不用操心了。
當然,這無異於白日做夢。
但眼下就是青天白日,做做夢咋了?人生在世就得有所幻想,指不定真就讓他撞上大運了?
灶房裡實在太多人了,桃花揮手把他們趕出去,該幹嘛幹嘛去吧,別擋著她們幹活兒,一個個真是聞肉而動。等人都走了,她便和二嫂在灶房裡忙活晚間的夕食,炙豬皮,剁豬蹄,焯水燉大肘子,她還拿出事先便準備好的牛肝菌,臘肉熏了出來,許諾大虎幾個月的牛肝菌臘肉粒燜飯可算是能做了。
她也沒啥要藏私的想法,見二嫂站在旁邊看,連進來幫著燒火的吳招娣也一個勁兒瞅咋做的,桃花便仔細教她們,做飯的手藝她也是偷師錢廚子,算不上多精,只能厚顏說有那麼兩分灶台上的天賦,雖是學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做出來的飯菜愣是很有滋味。
在這事兒上,錢廚子對她心情很是複雜,他上心教的大兒子學成個半吊子,倒是在旁邊打下手的桃花,做席面的時候又是洗菜摘菜端盤子啥事兒都干,還能支起耳朵偷學,還讓她學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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