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爹出來。」他指了指茅房,「我想洗個澡,身上臭烘烘擦不乾淨。」
「成,那我去給你拿衣裳。」說著便進了屋。
等衛老頭洗漱出來,桃花接過了他換下來的衣裳,催著他老人家回屋休息,她則把衣裳丟到屋檐下的木盆里,去灶房舀了小半桶熱水倒裡頭,從屋檐下的小簍里抓了幾個皂果子,剛挽起袖子,就被出門的三花瞧見,姑娘連忙小跑過來攔住她。
「表嫂,你別幹活,我來洗。」三花挽起衣袖二話不說接過她手頭的皂果子,手伸入盆中一陣兒搓揉,深山裡的皂果子就是比外頭的好,兩個就能搓出好些泡沫。
「咋能叫你幫著洗,三花,讓表嫂來。」桃花都沒反應過來,小姑娘這陣子幹活都練出來了,麻利得很,就愣個神的工夫她都搓上了。
「怎就不能讓我洗了。」三花一向和表嫂親,如今幾家人住在一起,哪兒還分那麼清,「煮飯有二嫂,燒火有趙嬸兒,劈柴有大嫂和招娣嫂子,我幫不上啥忙,干力氣活兒又有大哥他們,也用不著我。我每日就只是掃個地,幫著收納一下傢伙什,能幫家裡干點活兒我心裡開心,好表嫂,你就讓我洗吧。」
桃花哭笑不得,伸出食指點了點她額頭:「勤勞的姑娘,哪兒有你這般搶著幹活兒的。」
「桃花,你就讓她洗吧,和自家妹子客氣啥。」大舅母的聲音從屋裡傳來,笑呵呵的,「你懷著孕呢,少蹲些!」
「就是,表嫂你懷著孕呢,不要勞累了才好。」三花笑嘻嘻瞅了眼她平坦的小腹,是平坦的吧?衣裳穿得厚實在看不清,不過想到又要多個娃叫她小表姑,心頭就高興得很。
衛大虎拿著換下來的髒衣服過來,他是半點毫不客氣,遞給三花拉著媳婦就回了屋。桃花沒想到他能這麼理直氣壯讓表妹替他洗髒衣裳,她沒打算睡覺來著,被他一通鬧騰,最後還是脫了外衣,躺在床上陪他眯覺。
「你還是當表哥的,咋能這麼欺負妹子。」被他一雙鐵臂緊緊摟在懷裡,暖烘烘的,和坐在灶膛口燒火沒啥區別。
冬日裡,家中最暖和的兩個位置,一個是灶膛口,一個就是他的懷抱吧。
嘴裡念叨,身體卻很誠實地往他懷裡縮,找了個舒服位置躺著。
「我咋欺負她了?表哥天天在外頭累死累活,妹子幫忙洗個衣裳咋了?」衛大虎半點不心虛,大抵每一個當哥的都喜歡欺負妹子,也只能自家人欺負,別人若敢動一下,能把他家祖墳揚了。
就好比吳家,和祖墳被揚沒啥區別。
桃花說不過他,已經學會動手不動口,在他腰間狠狠拰了一下,疼得衛大虎嘶嘶吸冷氣。他也是個報復心強的,把她往懷裡一摟,捏著腮幫子,在她噘起來的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桃花感覺到疼,伸手推他,沒推動,反倒是整個人被壓在身下,感覺有啥抵在了腿上。
「……」就,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衛大虎一個勁兒貼貼媳婦,心頭想的慌,身體也燥得很,可想到大舅母耳提面命叮囑前三個月不能幹那事兒,再想都要忍著……親娘死的早,當爹的估計也不太懂,媳婦懷孕後,他需要主意啥都是大舅母和他說的,頭一件就是不能幹事兒,得忍著!
他就忍著,從曉得媳婦懷孕到今日,那是棍子都要冒煙了,都沒衝動過。
「難受。」他貼貼媳婦,耳鬢廝磨,「媳婦,我難受。」
即便夫妻間那檔子事兒已經習慣,桃花還是忍不住紅了臉,懷孕後,不但大虎被大舅母逮過去叮囑,娘也拉著她說了一通,頭一句就是忍著,甭管他咋鬧騰都不能順著他。
趙素芬經歷要多些,知曉有些男人平日裡瞧著好好的,可婆娘一懷孕,他就容易出事兒。家裡的吃不著,這會兒若是外頭的有啥招招手,沒準他就跟那聞著肉的狗一樣,搖著尾巴就了湊上去。
當然,她不是說女婿是這樣的人,就是告訴閨女:「男人也是要哄的,那事兒不成,你就想個招唄,難不成還真讓他餓幾個月肚子啊?」
桃花倒是想,但這人也不願啊,那就只能想招。
「媳婦……」衛大虎鍥而不捨叫媳婦,他也沒想幹事兒,就是憋得慌難受,叫兩聲媳婦心裡都舒坦些。
「你,你別叫了。」桃花偷偷在被窩裡挽起袖子,沒想到還是要挽袖子,哎。
男人在某些時候很有些直覺,曉得自己這會兒該裝乖,裝乖才有肉吃,裝乖才能達到目的。
果不其然,就見原本平坦的被面突然攏了起來,也不曉得裡頭在幹啥,衛大虎原本前傾的身子緩緩地躺平,愜意眯眼,一臉享受。
桃花都不敢看他,躺著不好使勁兒,她乾脆坐了起來。
屋內的溫度隨後桃花搓了半個時辰的鐵杵而升高,到最後,她感覺自己的手心都要搓出火星子了,那人才一臉饜足地暗示可以了。
桃花把擦手的帕子丟他臉上,倍覺手軟指抖,惱得捲起被子便側身躺下,這會兒瞅他一眼都覺得眼睛疼。
「媳婦,我的媳婦。」衛大虎嘿嘿嘿縮進被窩把她摟懷裡,大腦袋埋在她脖間一個勁兒蹭。
「不要叫我。」桃花閉著眼裝睡。
「你想不想?」衛大虎咬著她耳朵惡魔低語,「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桃花伸手捂他嘴巴,衛大虎順勢抓住,湊在鼻尖聞自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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