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二牛抱著兒子鐵牛,父子倆同時一抹嘴,哎媽呀,沒流出來吧?
真香啊!
衛大虎瞅著媳婦,喉結也是一陣陣上下滾動,遭不住遭不住,媳婦日後要害他虎命,都用不著拿刀子,直接沖他揮揮鍋鏟,他保證半點不反抗,她要幹啥就幹啥,脖子都主動湊上去,只要給他做頓這樣的紅燒肉就行。
「媳婦,要不開飯吧?」衛大虎眼巴巴望著她,說出了眾人不敢說出口的話。
桃花回頭看了眼灶台,笑著點點頭:「成,也差不多了,擺桌子上菜吧!」
衛大虎嘴角咧開美的不得了,招呼漢子們把院子裡的桌椅擺好,桃花見此扭頭對吳招娣和三叔公的孫媳婦道:「趁著菜都是剛出鍋的,且還熱著,咱拾掇拾掇,把炒出來的菜都拿盤子盆子盛起來,一桌一份。」
「行!」吳招娣點頭,和三叔公的孫媳婦開始忙活分裝菜。
灶房裡倒是不缺裝菜盛湯的盆盤,都是他們從家裡帶來的,使習慣的物什,吳招娣蹲在地上舀雞湯,兩隻雞熬的雞湯,老大一鍋了。四桌,便是四盆,便算成半隻雞一盆,那也不少了!
她負責舀,三叔公的兒媳便負責端去院子裡,漢子也不都是等著吃飯的,個個眼裡都有活兒,把碗筷擺好後,婆娘在灶房忙活的,漢子便各自拎著自家的娃去洗小髒手。
娃子們一道玩耍了半日,那感情直線上升,他們鬧著要自己坐一桌,被他們老子一雙大掌拍在屁股蛋上才老實下來,筷子都握不明白的年紀,還自己坐一桌,能得他們,欠收拾!
鵝蛋還小,被爹打的哇哇大哭,他爹則被他老子罵得灰頭土臉,飯前又是好一番熱鬧。
雞湯端出去了,接著便是香煎排骨四碗,每桌一份;白菜絲熗炒裡脊肉四碗,每桌一份;爆炒辣子兔肉四碗,每桌一份;酸菜肉片湯四盆,每桌一份;蒜泥白肉四碗,每桌一份;涼拌青菜四碗,每桌一份。當然,還有眾人望眼欲穿的紅燒肉,還在鍋里燜著呢。
桌上目前七個菜,別看只是七個,那分量別提了,說是盆,那就是滿滿當當一盆。說是盤子,可不像鎮上富貴人家做席,裡頭就一丁點東西,桌上便是一盤白菜絲熗炒裡脊,那分量都夠一家五六口人敞開肚皮吃,更別提還有兔肉,滿滿一大盆的排骨,油滋滋直冒香氣的雞湯……別說了別說了,再說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大虎媳婦賢惠,手頭半點沒露縫,都是實實在在的分量,油水也足。一群常年肚子裡缺油水的泥腿子,看著漂浮著一層黃油的雞湯,眼睛都直了,口水一個勁兒分泌,媽呀,這雞湯看著多鮮吶!
能吃了不?
當然能吃了,衛老頭作為一家之主,院子裡這些親朋暫且不提,他頭一個招呼的便是親家:「親家,來上座。」
趙素芬被大舅母推著去了主桌,也就是靠近堂屋的第一桌,這桌是留給主人家的。當然,今日來衛家吃殺豬酒的都是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親朋好友,唯獨趙素芬和滿倉狗子,那是真貴客,必須坐主桌的。
趙素芬也不扭捏,衛家有心,她自然也坐得這個位置。
衛老頭又親自把滿倉和狗子都拉了過來,就挨著他們娘坐。滿倉有些拘束,衛老頭拉他,他就過來,不拉他,他就站在原地乾巴巴望著,也不曉得自己該坐哪兒。狗子正好相反,衛老頭伸手拉他的時候,他正拽著他哥的袖子往娘身邊擠呢。
鐵牛和鴨蛋鵝蛋哇哇大叫著要和狗子叔坐一起,企。餓。群。依。五。而。爾。期。無。爾。吧。椅。歡。迎。加。入但是他們狗子叔望著桌上的香煎排骨,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乖的不得了,就等著一聲令下,他好伸手拿排骨啃了。
狗子狗子,哪個狗子不愛啃骨頭啊!
招呼完親家,衛老頭把三叔公和三叔婆也往主桌領,三叔公卻擺著手,一屁股坐在了主桌旁邊那桌,推著他的手笑道:「我就坐這兒,我老婆子,兒子兒媳,孫子孫媳,哈哈哈,好在還沒生曾孫,不然我這一大家子就要霸占兩桌了。」他見陳二牛胳膊下夾著鐵牛,招呼他們爺倆,「在旁邊傻站著幹啥,過來,坐這桌。」
陳二牛帶著兒子便要過來,卻被衛老頭伸手攔住,乾脆叫他把另外兩張桌子挪過來,這院子裡除了他親家是貴客,其他人誰不知道誰啊,乾脆湊桌吃飯得了,還分什麼主桌不客桌:「乾脆也別分開坐著,把桌子湊湊,一個大桌子吃飯還熱鬧些。」
「就是,都是一家人還分啥桌啊。趕緊的,都把桌子拼起來,一個桌子吃多熱鬧。」陳二舅抄著手站在一旁,見兒子傻愣著不曉得動手,抬腿朝著他屁股便是一腳,個沒眼色的,這輩人里就屬你年齡最小,還不趕緊動手,指望你老子幫你抬桌子不成。
陳三石被他老子踹了一屁股墩,都顧不上拍褲子上的灰,伸手就和陳二牛一道抬桌子。趙素芬見此想帶著兒子站起來,被大舅母壓著肩膀動彈不得,大舅母笑道:「起啥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兒這上座你也是坐定了。不用挪,叫他們把桌子搬過來就成。」
見狗子不挪眼盯著盆里的排骨瞧,她樂得很,招呼他和滿倉:「你倆小娃子別管他們大人的,餓了就拿筷子夾著吃,來姐姐姐夫家可不興見外,當自家就成,乖啊,餓了就吃罷!」
狗子抬頭對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依舊是雙手交疊搭在桌上,沒伸手。他哪兒敢伸手啊,娘就在旁邊瞧著呢,他若是敢伸手,他的手心怕是要被柳條抽腫,他哥都救不了他!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