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学校。”
“周六回什么学校,你多久没在家里住了。”
“两个人睡太挤了。”安予脚步没停。次卧室的游戏声一直没有停歇,她经过时还是忍不住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开了一盏小灯,屏幕很亮,梁允恒戴着耳机,整个人像蛾子一样扑在屏幕前,地上丢着一些零食和外卖盒了,床上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米白色的枕套,略略有些发黑。
这曾经是她的房间,干净的,整洁的房间。
梁允恒来了之后,先是霸占了她的房间,然后把一切破坏,毁灭。可是明明,可以一家团聚,最开始,她是很开心的。
回宿舍住了一晚,安予第二天先给王管家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才坐公交车去琼华九璋。从她们学校过去不算太远,公交车四十分钟左右。安予先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用王管家给的密码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三百平左右的大平层,二十五楼,楼栋是小区最好的位置。整套房近270度的玻璃景观,从客厅望出去,可以看到海水和天际的一线相连。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海水呈现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碧蓝,阳光穿透而来,在水面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安予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洗衣房拿清洁工具。
她先弄的厨房,大约是极少开火,整个厨房像是样板间一样干净。很快清理好,她从厨房往餐厅走,餐桌上放着一只蓝色的硫璃花瓶,安予把开始枯萎的花枝拿出来,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的,花瓶被凌乱的花枝拌了一下,迅速响起的碎裂声在安静的空间有些突兀,安予惊了一下,回过神后她先把大块的玻璃装进垃圾桶,还没收拾完,忽然听见卧室的方向有动静,抬起头,便看见了靳峤南。
男人大约一米八五的个子,腿很长,上身一件浅蓝色的t恤,下身米色的短裤,人瘦,却不柴,甚至因为常年健身的缘故,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当然,最出色的还是那张脸,仿佛经过造物主的精心布置,无一处不妥贴得恰到好处。
安予在他冷淡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她的语速不快,情绪也不见慌张,只道:“我叫梁安予,是负责过来整理和清洁的,刚刚打碎了一个花瓶,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了。”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凌厉,锋锐,然后带着几分高傲、睥睨和压迫性。
安予没低头,也没抬头,她把视线虚虚的落在他的下巴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并没有多久,靳峤南仿佛把她打量够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抬脚往外走,同时淡声道:“收拾干净罢,我出门了。”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安予扶着餐桌,吐出压在胸口的那口气。
虽然房子的清洁维持得不错,但安予还是差不多花了一天才把所有一切整理好。梁母在靳家多年,安予这两年偶尔会代她上班,她很清楚靳家的习惯和标准。
弄好后靳峤南并没有回来,安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出来时手机正好进了一条消息。
“忙完了没。”
她背上包往外走,嘴角不自觉弯起:“嗯。”
“我刚好在超市附近,晚上过来吃饭?”
安予回道:“好。”
“想吃什么?”
“都可以。”
对方给她报出一串菜名。“吃这些,好吗?”
都是她爱吃的,安予回道:“嗯。”
坐地铁过去又花了四十分钟左右,好在小区就在地铁站附近,因为已经有些年头,小区的树长得高大而繁茂,安予穿过阳光和阴影组成的斑驳路面,朝左手边的第三栋楼走去。
密码锁里存着她的指纹,房间不大,简单的三室一厅,屋内保留着许多老旧古朴的物件,但因为收拾得很干净,所以并不显得凌乱。
厨房在左手边,门口的碧绿珠帘被分挂在两边,一边灶头的砂锅汨汨的冒着泡,另一边,身形修长的男生微垂着头,右手的刀一下一下切在菜板上。
安予就没见过比苏怀川穿白衬衫更好看的男生。
他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她一直傻站着,忍不住偏过头朝她一笑,道:“傻了?”
安予摇头,压着怦怦的心跳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在苏怀川低下头的时候,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