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九真没看出来,这?个看上去?有点怂包子,还没什么实权的工程副经理,竟然?敢背着?喻舟夜那个虎视眈眈的堂兄给喻舟夜递消息。
难怪喻舟夜独自微服私访,接待的人就他?一个。
难怪他?让林部长在喻氏总部往下查,根本查不到消息来源。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喻时九就起床,要出门的时候惊动了他?哥。
“不多睡会儿?”喻舟夜声线半睡半醒的。
“嗯。”喻时九想了想,转身回去?,俯身在他?哥的脸颊上贴了一下,小声说:“快考试了,我去?花园背背外语。”
喻舟夜在朦胧的昏暗里睁开眼?,睡意惺忪,看了他?一眼?:“穿个外套,清晨雨露重?。”
喻时九笑了笑,特别想吻上去?。
可惜还差一点,所以他?只能低头俯身在他?哥的耳边,温暖的呼吸贴过去?,挨着?他?的耳廓说:“知道了。你?好好睡,睡到自然?醒。”
“嗯。”喻舟夜合上眼?。
白天鹅再次沉入深沉静谧的湛蓝色软枕里,喻时九直起身。
“早安。小九。”他?听到喻舟夜说。
喻时九感觉到他?哥和他?的关系,不一样了。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他?们更亲密了,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拥抱着?接吻。
“早安。哥。”他?说。
后?花园里,可以抬头看到喻舟夜的房间,但是看不到喻舟夜养伤的这?间“病房”。
喻时九在小路上来来回回地走,手里是厚厚一叠国际招生用的题目,他?低声念出来一一都熟悉下来。
等到修建植物的园丁离开,喻时九在晨光里从后?花园的角落里挪开那个大花盆,从地下挖出来联络的手机,头一次主动跟对?面催了一些详细的进程。
再次埋回去?的时候,泥土之前一次次留下来的烟头都跟着?一起压在最底层。
如果喻舟夜不说,他?是不知道喻舟夜的计划的,像这?个工程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
那只要他?不开口,他?哥也不会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这?盘棋下的有点太大了,他?之前没有想到金砂州的那个人,仅仅只是李工他?们收集到的东西,就足够写出来满满的一本罪状。
喻时九并不为这?些铺天盖地的证据而自觉胜券在握,只觉得会愈发艰难,甚至很难有主动出手的机会。
金砂州的天太黑了,他?做不了什么,滨海也管不到金砂州去?。更何况,这?些东西,层层相护,如果能靠曝光出去?,就改变什么,那金砂州的天就不会这?么黑了。
但是喻时九不因此?气馁,他?重?生后?,还学到了等待和忍耐。
他?能等自己长大,也能等这?个机会。
一个、非常天真,非常直接,甚至非常简单,却很有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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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白天喻时九要去?公?司,不定?时和李正安一起去?见一些需要打点的关系和各类合作商们,下午就赶着?下班回家见他?哥,路上要见缝插针地刷题做练习保持手感。
他?知道他?进滨海大是稳上,但是他?就想要把?每分钟都利用起来,多考高一点,说不定?考个满分出来,让他?哥看看。
“喻总,前面要停吗?”邵池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问。
今天他?们没走高架,这?条商业街他?非常眼?熟,之前在这?里他?给喻舟夜买过郁金香。
“邵池,你?眼?神挺不错啊。”他?放下手里的题库,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步行道。
“我看您这?两?天高兴,特意问了前台那束花,我看这?儿热闹,也有花店,想着?您会不会需要去?看看。”邵池说:“平时不走这?条路,也是恰好碰上了。”
喻时九想起来,当初他?来买郁金香的时候,司机还是家里给他?配的。
“我高兴得有这?么明显吗?”他?问。
邵池摇摇头:“不明显。但是风雨过后?总会见彩虹嘛!您最近像是没什么烦心事了,能注意到魏经理摆在前台的花,应该心情不错。”
他?把?喻时九就送到商业步行街的入口处:“您去逛吧,我就在这?附近候着?,好了给我打电话就成。”
喻时九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对?他?说:“看来我招人的眼光算准的。”
邵池朝他嘿嘿一笑,去?找车位了。
喻时九是没想过他?能一下就找到跟小孟一样,那么靠谱,专业度又高的助理的。
邵池比小孟要年轻两?岁,他?的专业度比不上小孟,偶尔还有些工作中不规整的言行,没有小孟那种训练有素的沉默。
但是他?带出去?过,邵池有些毛毛乎乎还没修剪整齐的边角,不影响他?的忠实和好用。
喻时九在买花的时候,挑了一束很新?鲜的紫罗兰,又亲手写了一张卡片放进去?。
回到车里的时候,邵池看到他?的花,还愣了一下。
“不好看?”喻时九说。
“不是。这?多好看啊。”邵池一边开车,一边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我以为您会买玫瑰花呢,这?个我都没见过。”
喻时九认为自己应该在这?种时候,学习喻舟夜的不予回应,有些事情,天生就不应该被放在别人的视线下,不能被光照亮的。
但是邵池会有些多余的话,嘴却很严。
那个大暴雨的夜里,他?跟着?自己一路回来,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完全失控了,回来以后?,邵池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