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姜虞原在御书房与姜初一同看折子,忽有人报二帝姬至。
“老二这会儿来做什么?”皇上有些头疼,“阿虞,你替我去瞧瞧,我这会儿忙得紧,若是没要紧事,只是前来问一声安,便说心意领了,让她回去罢。”
姜虞挑眉道:“哪有你这么做母亲的?”
皇上囫囵说:“,今儿实在事多。”
姜虞想了一想:“你不妨让她进来。我看来她近来功课与谈经论政皆不错,太傅多有褒扬,也是时候让老大老二与老五替你分担分担了。如若不然,你现如今一日千八百封折子,再过几日科考,科考前后只会更多,独你我二人如何看得过来?”
姜初愣了一下,片刻后答非所问:“阿虞近来倒是活泼了些,肯与我多说几句话。想来应当是日子滋润,生活幸福。”
姜虞不置可否:“沈将军将我养得很好。”
“那就好啊,那就好……”姜初喃喃道,回头嘱咐内侍,“让老二进来罢。”
而继二帝姬进来半个时辰后,忽又有人报大帝姬至。
“这姐妹俩约好了不成?”皇上嘀咕道。
二帝姬恭恭敬敬笑回道:“不曾约,大约是皇姐与儿臣心有灵犀。”
皇上摆摆手说:“罢了,朕这儿正遇着了一处难题,想看看你们姐妹二人的意思。老大也进罢。”
姜虞这才猛地想起来大帝姬与自己通风报信一事。
姜初遇刺一案被全面封锁,除却在场的几人,其余人等都不明就里,只以为国师意外死亡,举国丧。
而二帝姬还在场,姜虞也不欲令她知道太多,干脆施施然起身,拂了拂衣袖,淡声回禀道:“既有二位帝姬在此帮皇姐分担政务,我便先行告退。”
姜初忙道:“这会儿便走了?她俩在这儿,又不需要你与她们挪地方,多添一把椅子的事。”
“走了。”姜虞说,“主要是与知书说好了午饭时去看看她。”
大帝姬与二帝姬四目相对,一同眨了眨眼,唇角咧到了耳根。
姜初不甚自然地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茶,又问:“那淮安今儿入宫用晚膳么?朕已命人炖上了你最爱的莲叶乌鸡汤。”
“多谢皇姐美意,但我只能心领了。”姜虞道,“今晚知书她宴请武堂的武师吃饭,也顺便请了我。”
大帝姬与二帝姬当即替姜初配起了画外音,拖着嗓子惋惜地“啊”了一声。
姜初蹙眉瞥这俩活宝一眼,又把脑袋转回去,尚想争取争取:“老大老二都很想你,你与沈将军日日用晚膳,也不差这一天,莫若陪陪这俩小侄女?”
大帝姬和二帝姬很上道,一个说“正是正是”,一个说“我昨儿还梦到小姑姑了”。
姜虞神色淡淡地瞅了瞅大帝姬,张口道:“那成,我也尚有事与皇姐说,国师”
大帝姬的“正是”正到了一半劈了叉,话音一转:“那啥,既然小姑姑与沈将军约好了,我想还是不便打搅。”
姜虞于是拂袖而去,去时给姜初留了一小张闲来画的山水图。
姜初重新高兴起来了,眉开眼笑,将那副涂鸦收进了桌膛最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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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二人在重宴阁设宴款待众人,酒菜尽兴,归家时已一更。
沈知书原想着与姜虞手谈一局便上床歇息,忽听人报:“大殿下至”
闻言,沈知书撂下刚执起来的黑子,端起花茶抿了一口,这才徐徐开腔:“她来做什么?”
“大约就国师一事有话相商。”姜虞没什么表情,“白日里我去御书房之时,忽然想起尚未将老大知晓国师计划一事告诉姜初,欲提上这么一嘴,刚准备张口便被大帝姬打断。想来她应是来探我的口风的。”
沈知书从挑子上拎起热气蒸腾的茶壶,替姜虞也倒了一盏:“那无涯打算见么?”
“见见罢,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将军不必回避,本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