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一个男人的喜欢。
接受那种想到就浑身紧的亲密关系。
良久,金宝儿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声音孱弱得像风中残烛。
“珩哥,回去上课吧……”
他顿了顿,指尖抠着墙皮,指甲缝里都泛着白。
膝盖都在轻轻打颤,却还强撑着挺直脊背,不敢看赵聿珩的眼睛。
“我……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要是……要是你嫌我碍眼……”
“我们……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卑微,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
赵聿珩没回头。
阳光落在他绷紧的侧脸轮廓上,冷硬得像块石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金宝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久到空气里的尴尬,快要凝成冰。
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淡得像敷衍,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随便。”
金宝儿的哭声猛地顿住。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看着赵聿珩的背影,那道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良久,他弯了弯嘴角,泪水却掉得更凶。
“好。”
一个字,带着哽咽,却又带着绝望的释然。
赵聿珩没应声。
只是攥紧了拳,指节抵着大腿,力道重得像是要嵌进肉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却暖不透那层隔在中间的、冰冰冷冷的距离。
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
最后赵聿珩也没有跟金宝儿一起走。
金宝儿儿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他的生活还要继续。
于是收拾了一下,继续去上课了。
直到第二节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