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能感觉背后被无数人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但是有人拉着自己的手臂,掌心的温度烫得真实,好像给了他一丝力量。
让他有能力跟着老大往前走。
老大也没说什么,拉着金宝儿就回了宿舍。
金宝儿在宿舍门口愣了愣,脚步像灌了铅,不敢进去。
“进去吧。”
老大说完直接把门推开。
金宝儿朝寝室里看了看,上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看到赵聿珩的影子。
有点失望,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放松。
最后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他脱了鞋,也没洗脚洗脸,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到了熄灯,到了12点,赵聿珩还没回来。
老大下床撒了泡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金宝儿整个人都被被子紧紧裹住。
“金宝儿怎么了?老三又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老二打完游戏,摘了耳机,才现寝室安静得反常。
平时这“两口子”,不得打闹好久才肯乖乖睡觉吗?
今天才现一个人蒙着被子躺着,另一个人直接不见踪影。
老大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金宝儿没事吧?”
老大最终还是不忍心,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金宝儿的背。
直到他看到被子还在微微抽动,幅度很小,却一下下揪着人心。
他掀开了金宝儿的被子。
黑暗中,他看不清什么,只听到轻轻的哽咽后的鼻音。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只手摸了摸金宝儿脸下方的床单。
很好,湿了一片。
老大仿佛窥见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般,心里沉甸甸的。
“你继续。”
说完又把被子盖了回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老大吓得赶紧缩回了床上,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叹了口气。
老二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也没再多问。
另一边,赵聿珩泡了一夜的台球厅。
他一个人在那里打了一夜的台球,球杆撞在球上的“砰砰”声,不停地在空旷的厅里回荡。
连老板都忍不住上前,搓着手让他轻点,生怕球桌被他砸坏了。
赵聿珩黑着脸,嘴上含糊地应了声好,但手上的力道依旧没轻没重。